又坐了一会儿。
老太太站起来。
“睡吧。”
她端着茶杯,走进屋。
苏暮雨坐在那里,又看了一会儿星星。
然后站起来,走进柴房。
躺下。
干草沙沙响。
他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虫叫,是风吹过院子的声音,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知道什么声音。
他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睡着了。
苏暮雨在那小院里住了下来。
说是住,其实也没说住多久。第一天劈柴,第二天搬东西,第三天修那些破旧家什。老太太从来不问他要待几天,他也不说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修桌子的时候,他现桌腿里藏着一个小铁盒。
生锈了,锈得打不开。
他拿给老太太看。
老太太接过来,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拿回屋里,再也没拿出来过。
苏暮雨没问。
阿荷隔三差五就来。
有时候送菜,有时候送米,有时候什么也不送,就坐在院子里和老太太说话。
她看见苏暮雨在修东西,偶尔会问两句。
“这桌子还能用不?”
“能用。”
“这柜子呢?”
“修修就能。”
阿荷点点头,不再问。
但她每次来,都会多看几眼他修的那些东西。
有一天,她忽然问:“你什么都会修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不会的可以学。”
阿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在阳光底下,很好看。
“那你帮我修个东西。”
第二天她真带来了。
一个木匣子,巴掌大,雕着花,边角磕坏了一块。
“我娘的。”她说,“就这一个念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