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烫的。
烫得他眼眶有点酸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老太太转身走回院子里,继续喂鸡。
咕咕咕,咕咕咕。
鸡围着她叫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些晒着的衣裳上,照在那个破碗上。
苏暮雨端着碗,站在篱笆门口,一口一口地喝。
喝完的时候,老太太也喂完鸡了。
她走过来,接过空碗。
“还要不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谢谢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你从哪来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“要是不着急走,”她说,“帮我把后院的柴劈了。”
苏暮雨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后院堆着一大堆木头,都是些枯枝树干,乱七八糟扔着。一把斧头插在木墩上,锈得厉害。
苏暮雨走过去,把斧头拔出来。
掂了掂。
有点轻。
他找了一块木头,放稳,一斧头劈下去。
木头应声裂成两半。
他又拿了一块。
又劈开。
一块接一块。
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,又从头顶走到西边。
他劈完了那堆木头。
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,端着一碗水。
“歇歇。”
苏暮雨放下斧头,接过碗。
水是凉的,带着一点井水的甜。
他喝完,把碗还给她。
老太太看了看那堆劈得整整齐齐的木柴,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力气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