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阁下可知,您额间那枚碎片、您口中那位‘她’——当年为何葬身于此?为何往生塔倾覆?为何您被撕碎躯壳、镇压千年?”
无名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滴水珠也停住了。
“因为她。”
霜斧祭祀一字一顿:
“晶柱中镇压的,是她的另一面。是她亲手斩下、无法消解、只能永封于寒寂之中的——
“恶念。”
冰晶广场忽然更静了。
静到能听见那滴水珠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声音。
静到能听见苏暮雨膝上那枚八卦盘表面,霜花崩裂的细碎脆响。
也静到能听见——
一声极轻的笑。
是无名。
他没有五官,没人能看出他是笑还是哭。只是那低沉的、砂纸磨过冰面的声音,确实带上了某种奇怪的起伏。
“恶念。”
他重复这两个字。
“她斩下的恶念。”
他低下头,那双幽深的裂隙对着自己的掌心。
“那她知道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个声音。
不是无名。
不是霜斧祭祀。
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。
那声音来自那滴水珠。
极轻,极柔,带着某种被冰封了太久、刚从长眠中苏醒的沙哑。
“我知道那是恶念。”
“是我斩下的恶念。”
“也是我的恶念。”
那滴水珠忽然坠落。
坠入无名摊开的掌心,化开成很小很小的一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