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到秋天。”
墨倾歌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明年再开。”
墨倾歌笑了。
她拉起他的手,走进花架下面。阳光从花的缝隙里漏下来,一块一块落在地上,落在他们身上。
墨倾歌忽然说。
“苏暮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也像这些花一样好不好?”
苏暮雨看着她。
“怎么像?”
墨倾歌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年年都在。”她说,“谢了再开,开了再谢,一直都在。”
苏暮雨看着她。
看着她亮亮的眼睛,看着她被阳光照得柔和的脸,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墨倾歌笑了。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拉着他,继续在花架下面走。
那天下午,有人来了。
苏暮雨正在院子里劈柴,忽然听见远处有声音。他放下斧头,抬起头。
山坡上,有一个人正往这边走。
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个大包袱,走得很慢。
墨倾歌也从屋里出来,站在他身边,看着那个人。
那个人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。
走近了,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子,脸被太阳晒得黑红,头有些乱,但眼睛很亮。
她走到他们面前,停下。
看着苏暮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是你。”
苏暮雨愣了一下。
那女子笑了,笑得有些苦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苏暮雨看着她。
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。
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阿荷。
那个给他做鞋的姑娘。
那个说“我等你”的姑娘。
那个他离开时,站在村口看着他的姑娘。
阿荷看着他愣住的样子,又笑了。
“认出来了?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阿荷低下头,看着脚上的鞋。
那双鞋,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