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荷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阿荷。”
阿荷愣了一下。
苏暮雨看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做过一个梦。”他说。
阿荷等着。
苏暮雨想了想,又说。
“梦里有人告诉我,他们等到了。”
阿荷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暮雨又说。
“他们让我活着。”
阿荷的眼睛红了。
但她笑了。
“那就活着。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阿荷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拉住他的手。
“走,喝粥去。”
苏暮雨跟着她,走到灶房门口。
端起那碗粥,站在那儿喝。
太阳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阿荷站在他旁边,也在喝粥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喝着粥,看着院子里的鸡跑来跑去。
老太太拔完草,站起来捶了捶腰,看着他们,笑了。
苏暮雨喝完粥,把碗放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片天。
灰蒙蒙的,和荒城的天一样。
但他知道,那里没有荒城了。
只有风。
和等到了的人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身边的阿荷。
她正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阿荷愣了一下,“笑什么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拉住她的手。
“就是觉得,活着挺好。”
阿荷笑了。
笑得比太阳还亮。
那天之后,苏暮雨知道了一些事。
他知道自己身体里住过一个人,那个人叫苏昌河,是他从未见过的兄长。他知道苏昌河等了一千年,等的是墨倾歌。他知道墨倾歌等的人也不是无名,是苏昌河。
他还知道,那四枚碎片为什么一直跟着他。
不是因为选中了他。
是因为选中了他们。
他和苏昌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