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墨倾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一千年了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但我一直在等。”
她抬起头,又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泪,但很轻。
“现在等到了。”
苏暮雨看着她。
“等到了?”
墨倾歌点了点头。
“他转世了。”她说,“就在你身上。”
苏暮雨愣住了。
墨倾歌看着他,看着他愣住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知道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墨倾歌往前走了一步,抬起手,轻轻按在他的心口。
“这里,”她说,“住着两个人。一个是你,一个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苏昌河。”
苏暮雨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四枚碎片安安静静躺着。
但他忽然想起那个没有名字的人。
那个住进他身体里的人。
那个最后说了两次谢谢的人。
他说他等了一千年。
他说他把最后一点念想留给他。
他说——
“谢谢。”
墨倾歌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他等的人,”她说,“是我。”
苏暮雨抬起头,看着她。
墨倾歌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但她笑着。
“他把自己最后一点命给你,”她说,“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活着。是为了让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带着他来见我。”
苏暮雨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那个没有名字的人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想起他说“谢谢”时的声音。
想起那些灰白色的细流从他手背上散去的画面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告别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告别。
那是托付。
墨倾歌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你愿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