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碎片收起来,揣回怀里。
闭上眼睛。
等天亮。
那天下午,苏暮雨正在院子里劈柴,忽然听见篱笆门响了一声。
他以为是阿荷,没抬头。
但那人没进来。
他又劈了一斧头,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青布长衫,白白净净的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
那个姓许的账房先生。
苏暮雨放下斧头,站起来。
姓许的站在门口,没进来,只是看着他。
“阿荷在吗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,“不在。”
姓许的点了点头,站在那儿,没走。
苏暮雨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。
站了一会儿,姓许的忽然开口。
“你就是那个帮忙的?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姓许的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她为什么选你了。”
苏暮雨没说话。
姓许的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。
“我追了她一年,”他说,“她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包袱。
“这是我给她买的料子,想做身衣裳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给她吧。”
他把包袱放在门口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“对她好点。”
他走了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个包袱。
看了一会儿,他走过去,拿起来。
挺沉的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