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沈倦之笑了,“那丫头挺好吧?”
苏暮雨想了想,“挺好。”
沈倦之点了点头,“那就行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那个没有名字的人的肩,“你们聊。”
他走进雾里。
苏暮雨和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坐着。
谁也没说话。
坐了很久,那个人忽然开口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暮雨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那两道幽深的裂隙。
“谢什么?”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替我活着。”
苏暮雨没说话。
那个人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
那只手很白,很瘦,骨节分明。
苏暮雨看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另一只手。
墨倾歌的手。
他们握在一起的样子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那只手。
凉的。
但很轻。
那个人低下头,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。
那两道裂隙的边缘,弯了弯。
像笑。
然后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“该醒了。”
他走进雾里。
苏暮雨坐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还是那只手。
但他觉得,那只手比以前暖了一点。
他站起来。
走出那片雾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柴房的缝隙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的,落在干草上。
他躺了一会儿,然后坐起来。
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鞋。
阿荷做的。
还是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