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天下第一号大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阿荷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但笑得很亮。
“以后不许反悔。”
苏暮雨想了想,“不反悔。”
阿荷笑了。
她把头埋回他怀里。
月亮很圆。
风很轻。
远处,那个小院的灯还亮着。
老太太应该还在等他们回去。
苏暮雨搂着阿荷,看着那盏灯。
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,温温的。
像心跳。
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为他高兴。
苏暮雨和阿荷回到小院的时候,老太太还没睡。
她坐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,手里捏着那个旧烟杆,一口一口抽着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些皱纹很深,很深,但眼睛亮亮的,看着他们走进去。
阿荷的脸还是红的,低着头,不说话。
苏暮雨站在她旁边,也没说话。
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,又抽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定了?”
阿荷的头低得更低了。
苏暮雨点了点头,“定了。”
老太太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阿荷面前,拉起她的手,拍了拍。
“这傻小子,”她说,“我第一眼见就知道他傻。但傻人有傻福。”
阿荷抬起头,看了苏暮雨一眼,又低下头。
老太太又走到苏暮雨面前,看着他。
“阿荷是我看着长大的,”她说,“她爹娘走得早,她哥带大的。这丫头命苦,但人好。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要是敢欺负她,”她说,“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苏暮雨又点了点头,“不欺负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