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想见的人,是你。”
阿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很久。
她忽然抬起手,狠狠捶了他一下。
“傻子。”
又捶了一下。
“大傻子。”
再捶一下。
“天下第一号大傻子。”
苏暮雨站在那儿,让她捶。
捶完了,阿荷低下头,擦了擦脸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那你以后还走不走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可能要走。”
阿荷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但会回来。”
阿荷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每次都回来?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“每次都回来。”
阿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这回是真的笑了,笑得很亮,像太阳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,跑出院子。
跑到门口,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“鞋还合脚不?”
苏暮雨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鞋。
穿了一年了,还好好的。
“合脚。”
阿荷笑了。
然后跑出去了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又看了看脚上的鞋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然后他拿起斧头,继续劈柴。
晚上,老太太做了很多菜。
红烧肉,炖鸡,炒鸡蛋,还有一条鱼。
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,一边吃一边说话。月亮很圆,照得满院子都是白的。
阿荷说今天的事,说布庄来了个大主顾,一口气买了二十匹布;说她哥找了个媳妇,下个月成亲;说她攒够了钱,准备在村里盖间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