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反手握住了他。
很紧。
苏暮雨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忽然想起另一双手。
那个没有名字的人握着墨倾歌的手,消失在光芒里。
现在他握着她的手。
墨倾歌低下头,也看着那双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泪,但很亮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们转身,朝荒原外面走去。
走了几步,苏暮雨忽然停下。
回过头。
那片灰蒙蒙的荒原还在那儿。
风还在吹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那儿。
等了一千年的人。
等到了的人。
没等到的人。
都在那儿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继续走。
墨倾歌走在他身边。
风从身后吹过来,吹起她的头,有几缕飘到他脸上。
凉的。
但他不觉得冷。
他们走了三天。
三天里,墨倾歌几乎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走在他身边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。有时候苏暮雨回头看她,她就笑一下,那笑容很淡,像风。
第三天傍晚,他们站在一个土坡上。
土坡下面,是一条土路,弯弯曲曲通向远处。远处有一个村子,炊烟升起来了,细细的几缕,在晚风里飘散。
墨倾歌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村子。
“那儿是什么地方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有人住的地方。”
墨倾歌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住那儿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不住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住。”
墨倾歌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他们走下土坡,沿着那条土路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