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着胸口那四枚碎片,感受着它们一下一下的烫意,像心跳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记得,想说你怎么会在,想说你等的人不是我——
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那烫意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均匀的、像心跳一样的烫。
是急促的、乱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。
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“他在哪儿?”
苏暮雨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没有回答。
但那四枚碎片忽然亮了起来。
灰白色的光从他怀里透出来,透过衣裳,照亮了他整个人,照亮了枣树,照亮了半边院子。那光越来越亮,亮到刺眼——
然后它熄灭了。
苏暮雨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四枚碎片安安静静躺着。
不烫了。
不亮了。
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但他知道,刚才那不是幻觉。
他听见了。
墨倾歌的声音。
她在问——他在哪儿?
哪个他?
无名?
还是——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墨倾歌和无名一起消失在光芒里。他亲眼看见的。他们握着手,被那片灰白色的光吞没,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怎么会在这儿?
怎么会在他怀里的碎片里?
他站在那儿,想了很久。
月亮已经落到西边的山头,天边开始泛白。
他转身走回柴房。
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那天之后,那四枚碎片再也没有动静。
不烫,不亮,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,像四块普通的石头。
但苏暮雨知道它们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他每天照常劈柴、挑水、修东西。老太太做饭,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