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丫头挺好。”
想起自己那双鞋,穿了快半年,还好好的一点没坏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阿荷。”
阿荷抬起头,看着他。
苏暮雨站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——
“我可能不会一直在这儿。”
阿荷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可能随时会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要去哪儿,也不知道要去多久。”
阿荷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泪,但很亮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
苏暮雨没说话。
阿荷往前走了一步,站得很近。
“你现在在不在?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“在。”
阿荷又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她转身,朝屋里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“鞋还合脚不?”
苏暮雨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鞋。
“合脚。”
阿荷笑了,笑得很亮。
然后走进屋去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又看了看脚上的鞋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然后他拿起斧头,继续劈柴。
那天夜里,他又做梦了。
还是那片灰白色的雾。
沈倦之坐在那块石头上,背对着他,但好像在笑。
苏暮雨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沈倦之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想明白了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沈倦之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没想明白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想明白了,反而不对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苏暮雨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