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说话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照在菜地上,照在他们背上,暖洋洋的。
草拔完了,老太太站起来,捶了捶腰,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,忽然开口。
“阿荷那丫头,下个月回来。”
苏暮雨拔草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老太太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笑了,没再问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
苏暮雨每天起来,劈柴,挑水,拔草,修那些该修的东西。老太太做饭,喂鸡,晒太阳,偶尔和隔壁的老姐妹说说话。
那四枚碎片一直在他怀里,安安静静的,不烫也不颤,像睡着了一样。
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他会把它们拿出来,借着月光看。灰白色的光芒从它们表面缓缓流动,很淡,很轻,像呼吸。
他看着它们,会想起很多人。
那个没有名字的人。
墨倾歌。
墨倾晚。
无名。
沈倦之。
还有那个在山坡底下的小院子里,抱着木匣子哭的女人,和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。
他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。
但他知道,她们应该过得很好。
因为沈倦之等到了。
下个月很快就到了。
那天下午,苏暮雨正在后院劈柴,忽然听见篱笆门响了一声。他放下斧头,走到前院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,穿着一身青布衣裳,头扎得利落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
阿荷。
她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