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阿九看着他。
“那个人,是你梦见的那个吗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那是另一个。”
“另一个?”
“嗯。”苏暮雨说,“她也被封在那里。一千年。”
阿九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忽然问:“她长什么样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很淡。”他说,“眉眼很淡,穿灰白色的衣裳。笑起来像风。”
阿九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像我吗?”
苏暮雨没有答。
阿九也没再问。
月亮从屋顶那个破洞里照进来,落在他们中间的地上。
很亮,很白。
第二天,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他们站在一个山坡上。
山坡下面,是灰烬荒原。
灰蒙蒙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。
阿九看着那片荒原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冷。”
苏暮雨看了她一眼,“怕?”
阿九摇了摇头,“不是怕。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因为她忽然看见了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荒原边缘,背对着他们,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。
很高,很瘦。
风吹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阿九愣在那里,张了张嘴,没出声音。
苏暮雨也看见了。
他按着胸口那三枚碎片,慢慢走过去。
走近了,那人转过身。
没有脸。
那两道幽深的裂隙,正对着他们。
无名。风从荒原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,吹得那灰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