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
“城里。”阿荷说,“我哥接我去住几个月。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阿荷看着他,好像想说什么。
但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好好待着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那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继续劈柴。
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老太太忽然说:“阿荷那丫头,喜欢你。”
苏暮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夹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苏暮雨没说话。
他把那口菜咽下去,才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没再问。
吃完饭,苏暮雨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天很黑,星星很多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荒城那些晚上。
没有星星,只有灰败的云层和暗金色的闪电。
想起那个没有名字的人。
想起那滴泪。
想起那枚戒指。
他伸手按了按胸口。
空的。
他收回手。
继续看星星。
第四个月的时候,老太太病了。
起初只是咳嗽,没当回事。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,有时候一咳就是一宿。
苏暮雨去请了大夫。
大夫看了,开了药,收了钱,走了。
苏暮雨熬药,一熬就是一宿。
老太太靠在床头,看着他熬药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,”她说,“命苦。”
苏暮雨没说话。
他把药端过来,放在床头。
老太太端起碗,一口一口喝完。
喝完,她靠在床头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?”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我那老伴,”老太太说,“也喜欢帮人修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