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头。
那枚戒指还在地上,很小,很细,几乎看不见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它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他让我跟你说——”
顿了顿。
“他等到了。”
风从远处吹过来。
吹过那片灰白色的土地。
吹过那枚戒指。
戒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点了点头。
苏暮雨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那片没有雾的荒原。
走了七天,才走出灰烬荒原。
最后一天傍晚,脚下的地终于从那种软绵绵的灰白色变成了硬实的黄土。远处出现了一点绿色——不是荒原那种灰绿,是真正的、带着生气的绿。
一棵歪脖子树,孤零零长在一个土坡上。
树下有几块石头,被人坐得光滑亮。
闲云散人一屁股坐上去,长出一口气。
“老道这辈子再也不来了。”
孟长歌站在坡顶,看着远处。
那边隐约有炊烟升起,细细的几缕,在黄昏的天色里格外显眼。
“有村子。”他说。
守碑人点点头,没说话。
苏暮雨走在最后。
他站在坡底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灰烬荒原就在身后,灰蒙蒙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他还是看了很久。
久到闲云散人忍不住喊他:“走了!”
他收回目光。
走上土坡。
在闲云散人旁边那块石头上坐下。
孟长歌递过来一个水囊。
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带着一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