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安静地看着那汪水痕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动了动唇。
没有声音。
但守碑人读懂了。
那是两个字。
“……别等。”
不是对无名说的。
不是对那汪水痕说的。
是——
水痕没有回应。
只是在冰面上,又化开了一点点。
更薄,更淡,像终于放下什么,正在缓慢地、安静地,与这片千年的寒寂融为一体。
闲云散人忽然别过脸去。
老道活了一百多年,见过太多生死离别,早以为自己心硬如铁。
此刻却觉得眼眶涩。
“走。”
孟长歌的声音沉而稳。
他将苏暮雨重新负在背上,一手托住他的膝弯,一手按上剑柄。
“此地不可久留。”
守碑人点头,袖中那枚暗青色薄片重新亮起微光。
闲云散人深吸一口气,将那几枚嵌入冰壁的石子一一收回,动作粗鲁,像在掩盖什么。
四人沿着来时的巷弄,沉默地退去。
身后,冰晶广场依然寂静。
那根龟裂的冰柱内,纹路仍在缓缓暗淡。
那汪水痕仍在冰面上,薄薄一层,映着穹顶残存的光。
很小。
像一滴泪。
像没舍得带走的那一半。
苏暮雨伏在孟长歌背上,阖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