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倾歌整个人浸在水中,衣裳湿透,乌披散在水面上,艳丽绝伦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闭着眼,眉头紧锁,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齐旻脸色微变,以为她溺水了,下意识来到冷泉边,伸手去拉她的手臂。
他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,墨倾歌浑身一颤,猛地睁开眼。
她雾蒙蒙的眼眸闪过一缕紫色流光,像是蒙了一层水汽,没有焦距,明显神志不清。
墨倾歌顺着他的手臂攀附上来,力气大得惊人——
齐旻猝不及防,被她拽得往前一倾,整个人坠入冷泉,后背撞上冷泉边的石壁。
墨倾歌整个人贴了上来,将他按在石壁上,压住了他的唇。
齐旻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他生平最恨受制于人,抬手就要推开她,恼怒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可她明明看着孱弱,力气却大得出奇,他竟然推不开!
她的唇又软又凉,贴在他唇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齐旻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炸开,杀意横生,手指攥紧了她的肩头,正要力将她甩开——
他抬眸,看见她的眼睛,像隔着一层纱,完全没有清醒的痕迹。
齐旻一怔,她不是在轻薄他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。
可唇上的柔软触感,和鼻端萦绕的那股异香,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攥着她的肩,却怎么也推不下去。
齐旻的身体比头脑诚实得多。
那阵异香钻进鼻腔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撞得他心口麻。
墨倾歌的呼吸急促紊乱,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,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,带着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药香。
齐旻僵在原地,胸腔里翻涌着怒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,七年前被兰氏下药,恶心到骨子里的屈辱感像一根针扎在心头。
被当做玩物,当做生育工具……疼得他浑身紧。
可她的身体又冷又烫,贴着他,像一团冰包裹着的火。
他忽然低头,泄般的狠狠咬了她一口。
唇上一疼,墨倾歌猛地一颤。
铺天盖地的混沌被尖锐的痛意撕开一道口子,她涣散的眸光微微聚拢,迷迷蒙蒙地对上齐旻的眼睛——
那双漆黑的眼里,盛满愤怒和屈辱,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墨倾歌愣了一瞬,意识回笼了几分。
她微微退开些许,唇上沾着一点血痕,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又很轻:“……抱歉。”
齐旻咬着牙,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让开。”
墨倾歌没有动,她不是不想让,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让她浑身软,又热又冷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炸开。
她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,想找一个支撑点把自己撑起来。
忽然,齐旻的身体倏然绷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