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……”樊长玉话没说完,那边三个也已经埋头苦吃起来。
金元宝吃了几口,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:“樊姑娘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樊长玉摆摆手:“行了,赶紧吃。”
这时,一道含笑悦耳的声音响起,调侃道:“哟,金爷学好了?”
金元宝看到墨倾歌,不自在极了,连忙放下碗筷:“那什么……你叫我金元宝就行。”
墨倾歌朝青萝抬了抬下巴。
青萝上前,递过去一串钱币:“喏,姑娘赏的,给你们买酒喝。”
金元宝愣了一下,接过来攥在手里:“谢、谢谢墨姑娘……”
墨倾歌闻到屋里的香味,看了樊长玉一眼,眉眼弯弯:“你这手艺,闻着真香。”
“墨姑娘要不要来一碗?”
“今儿早晨在家吃多了。”墨倾歌有点遗憾地摇摇头,“下次吧,可得给我留一碗。”
“行。”樊长玉应得痛快,她擦了擦手,又问,“墨姑娘这是要出门?上山采药?”平日感觉她都不怎么出门,只有采药的时候才会离开宅子。
“去药铺买些药材。”墨倾歌说,“不过那个王记找你麻烦,你不打算去会会?顺便让我看看戏。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转身就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:“走。”
她三两下套上棉袄,系好带子,抬头看向墨倾歌,眼睛里亮亮的。
墨姑娘想看戏,自然要让她看个痛快。
樊长玉拎着杀猪刀站起来,转头看向墨倾歌:“走。”
墨倾歌弯了弯唇,两人说说笑笑往中街走,不像是去找茬,倒是像去逛街的。
金元宝几人吃完了面,连忙追了出去,看着两人的背影。
他愣了一下,一咬牙:“男人不能不讲义气!跟上!”
四个大男人呼啦啦追了上去。
王记卤肉铺,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柜台,一抬头就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,吓得抹布都掉了。
樊长玉把杀猪刀往柜台上一拍,“砰”的一声响:“叫你们掌柜的出来。”
伙计腿都软了,结结巴巴:“这、这位姑娘……”
“有本事砸人家铺子,现在当起缩头乌龟了?”
现有戏可看,外头看热闹的呼啦围了一圈。
有人窃窃私语——
“这是咋了?”
“那不是樊家肉铺那丫头吗?王记又惹事了?”
墨倾歌在旁边找了张椅子,慢悠悠坐下,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伙计正不知如何是好,里屋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,拖着长腔:“吵什么呢——?”
王记少东家晃悠着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。
他眯着眼扫了一圈,看见樊长玉,嗤笑一声:“哟,这不是那个……”
“就是你叫人砸了我家铺子?”樊长玉冷着脸质问。
金元宝立刻指认:“就是他!给了五两银子,让我们砸你家灶台!”
王记少东家愣了一下,迷迷瞪瞪地摆出一副无赖样:“你谁啊?我认识你吗?”
“你想耍死无对证那招是吗?”金元宝一抬下巴,冷哼道,“当时我们哥几个在酒肆喝酒,是不是你主动找上来的?你还不认账?”
“就是!”三个小弟纷纷附和。
“酒肆老板都看见了,可以作证!谁要抵赖,谁就是龟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