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怔了一息,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笑起来眉眼舒展,少了那股冷峻的凌厉气,倒显出几分少年气。
墨倾歌托着腮看他,唇角微勾:“笑话我?”
谢征敛了笑,垂下眼否认:“怎么会?只是……没想到墨小姐也会挑食。”
“谁都有喜欢和不喜欢吃的东西。”
墨倾歌笑吟吟地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,目不转睛。
谢征被她看得耳根逐渐烫,不自在地躲闪眼眸:“怎么一直看我?”
“我捡过来的漂亮相公,看着赏心悦目,不能看?”
墨倾歌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看着你能多吃点。”
谢征没接话,低头默默扒饭。但也没说不让她盯着。
等他吃饱了,眼睁睁看着墨倾歌慢悠悠地把桌上所有食物都吃光,眼底闪过一抹震惊:“你……”
墨倾歌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:“怎么了?难道相公嫌我吃得多?”
谢征差点被呛到,摇了摇头:“不是,只是有些意外……”
当时青萝端上来那么多样食物,他还以为是为了让墨倾歌多吃几样。
没想到,原是她全都能吃了。
一顿饭吃完,青萝端着托盘进来。
上头放着刚熬好的药,几盒药膏,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:“姑娘,都备好了。”
她把小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走,出去买菜。
青萝出去,门关上。
墨倾歌抬手,扯开他的衣襟。
谢征差点下意识阻挡,硬是忍了下来,俊脸逐渐染上一抹绯红,根本不敢去看她。
衣襟敞开,露出缠着绷带的胸膛。
墨倾歌解开绷带,一圈一圈绕下来,露出底下的伤口。
谢征垂眸看着她的手,她指尖沾了药膏,一点点涂抹上去,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很疼吧。”
谢征抬眼看她,她正低头专注地帮他伤口涂药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不疼。”
“别担心,最多半个月,你就没事了。”
谢征凝视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。
他身上这些伤,他自己清楚有多重。
换作旁人,躺三个月都未必能下床。
她怎么就能说得这么笃定?
“看什么?”墨倾歌忽然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谢征移开视线:“没什么。”
墨倾歌弯了弯唇,继续涂药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雪落的簌簌声。
药换好了,墨倾歌把绷带系好,顺手帮他拢了拢衣襟:“你日日光躺着也无聊,书房里有书,想看什么让青萝给你拿过来。若是没想看的,就让青萝去买。”
墨倾歌起身净手,一边和他说。
谢征靠在床头,看着她擦手的动作:“不必麻烦,随便找两本就行。”
墨倾歌回头看了他一眼,出门抱着几本书回来,往床边小桌上一放:“先看着,不够再说。”
谢征低头一看,几本书杂得很,有游记,有杂谈,还有本泛黄的兵书。
他抬头想道谢,她已经坐回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这时,门被推开,青萝风风火火地进来,一脸义愤:“姑娘!”
墨倾歌问:“怎么了?”
青萝愤愤道:“我方才在路上碰见樊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