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倾歌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。
忽然他抬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垂眸看向握住自己的手,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微微颤,还带着伤。
谢征握得很紧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别走……”
墨倾歌沉默了一息。
她想抽回手,可他下意识握得更紧了。
墨倾歌轻叹一声,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我不走。”
谢征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手稍微松了几分,不再胡言乱语。
墨倾歌试了试,如果用力掰开他的手,倒是能把手抽回来。
不过……算了。
青萝端着药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——
她家姑娘坐在床边,一手被床上那人紧紧握着,靠在床头,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雪。
青萝愣了愣:“姑娘,您怎么……”
墨倾歌抬了抬下巴,示意自己被握住的手:“走不了。”
青萝无言。姑娘若是想走,有一百种法子……
她上前,端着药碗,一勺一勺往谢征嘴里喂。
谢征迷迷糊糊的,倒也知道吞咽。
一碗药喂完,青萝收了碗,又问:“姑娘,要不我在这儿守着?”
墨倾歌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,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:“不用,你回去睡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烧退了就松手了,去吧。”
青萝抿了抿唇,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,不再多言,收拾了东西退出去。
墨倾歌现在身体弱得不行,就这么坐着,根本扛不住。
她垂眸扫了一眼修长如玉的手,干脆起身掀开被子一角,钻了进去。
确保没有压到他的伤口,抢过一半的被子,闭上眼睛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