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别天抬手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。
“够了。”
百里东君看了一眼银票的面额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干咳一声,努力维持镇定,“那……您稍坐,我给您倒酒。”
啊呀呀,一开张就来了个大客户!
说不定墨小姐是他的福星呢!
她一出现,他的酒肆就来客人了。
晏别天在桌边坐下,抬眼看着百里东君忙前忙后的样子,忽然开口:“一个人喝没意思,坐下一起。”
百里东君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坐下来,“那行,我陪您喝一杯。”
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,晏别天端起来,酒液入喉,醇香绵长。
“不错。”晏别天难得夸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,我喝过更好的。”
百里东君眉毛一挑,“更好的?在哪儿喝的?”
晏别天手指一弹,面前的酒杯倏地飞了出去,直直射向趴在桌上睡觉的司空长风!
那酒杯去势极快,带着凌厉的劲风,眼看就要砸到司空长风——
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接住了它。
司空长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手臂一抬,便将酒杯稳稳捏在指间,动作行云流水。
百里东君吃了一惊,“有酒就醒了?”
实在是这人,好像从早到晚都在睡觉。
晏别天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。
司空长风缓缓抬起头,“元正,好酒。”
他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目光平静地看向晏别天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气流涌动,桌上的酒坛微微震颤,出细小的嗡鸣。
百里东君坐在两人中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一脸茫然。
“怎么了?这酒不好喝?”
司空长风没答话,放下酒杯,眉头微拧,像在品咂什么。
片刻后,他忽然将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摔——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。
百里东君吓了一跳:“你干什么?”
司空长风飞身向晏别天那一桌,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,伸手便去拿。
晏别天右手轻轻一拨,便将司空长风的手挡开。
司空长风手腕一转,五指如爪,再次探向酒壶。
两人的手在酒壶方寸之间来回交错,指掌相击,出沉闷的“啪啪”声响。
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微微跳动,酒液在壶中晃荡,却一滴未洒。
百里东君抱臂站在一旁,看得直皱眉:“行了行了,别打了,我就那几壶酒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晏别天的随从不知何时绕到桌侧,一掌劈下,桌上的酒壶应声碎裂,酒液四溅。
紧接着又是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,另外几壶酒也接连碎了一地。
百里东君瞪大眼睛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的酒——!”
司空长风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薄唇轻启,吐出几个字:“果然又是来闹事的。”
右手一翻,银光乍现。
那杆细长如针的银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掌中,枪尖寒芒一闪,朝着晏别天当头砸下。
晏别天瞬间起身,银枪擦着他的丝掠过,砸在他面前桌面上——
“轰”的一声,整张桌子四分五裂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