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盛仁气运值的递减,黎笙眼见着红英那张微黄的小脸,一点点透出了红润。
她不自觉的眉眼柔和了些。
温行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此刻她正望着王红英,眸底含着浅浅的笑意——柔和得不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总觉得,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。
黎笙反手就将积分,全部都加在亲和力上,总亲和力直接抵达23。
抬眼就对上温行屿的目光。
温行屿并没有偷看被抓包的窘迫,反而朝着黎笙微微点了点头。
黎笙扬眉,这是——亲和力出效果了?
赵静一步一步走到王红英面前,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。
“对不起,红英同志。”她声音沙哑,语气诚恳,“昨天,我受人挑拨,在没有了解清楚真相的情况下,就骂了你,我知道错了,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。”
王红英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。
这些平日里高高再上的知青,竟然真的……跟她道歉了?
她愣在那里,下意识扭头看向黎笙,小手紧紧攥着衣摆,不知该怎么办。
黎笙见闺女终于露出一点依赖的神色,心头一暖。她走上前,伸手揽住红英的肩膀,语气淡淡:“原谅这种事情很难说,下一个。”
赵静弯着的腰猛地一僵。
脸色从红转青,又从青转黑。
她倏地抬起头,瞪向黎笙的眼睛几乎要喷火——到这会儿她要是还看不出来,就是傻子了!
“你耍我们?!”
王红英被吓得缩了缩脖子,紧紧绷住唇。
隔着一扇门,屋内。
王老太太腰也顾不上揉了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闹吧,最好现在就翻脸,把这贱人围起来骂,骂急了推搡几下,然后一块儿把她轰出去!
黎笙瞧着这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珠子,不紧不慢地反问:“小朋友,做错了事道个歉就管用的话,还要治保会干什么?”
“你!”赵静指着黎笙的鼻子,咬牙切齿,气的七窍生烟。
“怎么?”黎笙揽着红英绕过赵静,目光扫过面前那群知青,“你以为你的道歉,你们的道歉,能弥补昨天红英受到的伤害?”
黎笙脸上笑意尽消,向赵静逼近一步,“她才十三岁,就差一点,被你们扣上‘贼’的帽子。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凭什么理直气壮地以为,道个歉就能一了百了?!”
这句话像是炸在每个人耳边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王老太太心猛地攥成一团,脑海中响起黎笙昨天骂她时说的一句话:站出来说一句‘我孙女不会偷’很、难、吗?
知青们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褪去,血色也跟着消退。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在这里一顶“贼”的帽子扣下来,能把人一辈子都压得抬不起头。
他们昨天怎么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。
他们可是知青啊。
是从城里来的,念过书的,被老乡们客客气气喊一声“知青同志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