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宛心头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可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沈泰宁说的不错,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,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去管理公司。而你,只需要在你喜欢的领域里光热。”黎笙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“今天累了一天,好好休息。”
邹宛哽咽地点了点头。
当黎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邹宛终于没忍住,一个健步冲上前,抱住妈妈的腰,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脸埋在黎笙的后背上,滚烫的泪水隔着衣料渗了过去,“谢谢你……”
黎笙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,那双小手指节正微微用力,仿佛在害怕一松开,她就会消失。
黎笙转过身把邹宛拉进怀里。
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这么大了还哭鼻子?”黎笙轻声道。
邹宛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黎笙没再说话,下巴抵在女儿的头顶上,阖了一下眼。
两个星期后。
黎笙带着邹宛,来参加陆晨希的生日宴。
陆晨希早早的就在黎笙楼底下等着,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,头梳得板板正正,难得地收拾出了几分正经样子。
看到黎笙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就亮了,匆匆两步迎上去,在黎笙面前转了个圈,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:“怎么样?今天我好不好看?是不是有点成熟的意思了?”
黎笙打量他片刻,点头:“嗯。”
陆晨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压都压不住。
“走,今天我这个寿星特意来给你当司机的。”他拉开副驾驶的门,下巴一抬,“晚宴一共两场,你得陪我到结束。”
说着,他看向跟在后面的邹宛,端出一副长辈的姿态,笑得和蔼可亲:“几天不见,小姑娘长大了不少,你坐后面吧。”
邹宛:“……”
我真谢谢你的夸奖。
第一场宴会,是陆晨希的父母操办的。
a市上流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。
黎笙刚站定,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先是某集团的董事长,又是某个公司的老总。
一个接一个,寒暄几句后,便话锋一转,委婉地提到某些个项目或许有合作的可能。
他们说话客客气气,态度也恰到好处,既不让黎笙觉得被打扰,又把自己的来意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就连面对那位曾是副国级官员的陆家老爷子,黎笙都能与他谈笑风生,半分不怯。
一番相谈下来,这位政商军三界“门生故旧遍天下”的老爷子,对她也是赞不绝口,毫不掩饰欣赏之意。
经过这一晚,黎笙算是彻底带着邹宛,在a市上流圈子里真正露了脸。
第二场,在云阶会所。
陆晨希邀请了圈子里所有相交甚好的富二代,打算彻夜狂欢,迎接自己璀璨的二十七岁。
会所中,水晶吊灯的光线调成了迷离的暗金色,香槟塔从桌面一直堆到半人高,顶级唱片骑师在角落里打着碟,低音炮震得人胸腔都在颤。
穿着礼服的一二线明星三三两两散落在卡座里,有当红小花,有模,还有刚刚拿奖的影帝影后。
有人在泳池边开了十几瓶黑桃a,酒液喷得到处都是,惊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。
有人在角落里已经上头,搂着身边的姑娘摇摇晃晃地跳舞。
雪茄的烟雾缭绕在灯光里,混着昂贵的香水味,整个会所楼弥漫着一种令人眩晕的纸醉金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