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我准备了很久。
大年夜。
万家灯火。
我选这一天,将她邀请到我的房子。
偷偷进入房间,将自己脱的干干净净,穿上已经准备很久的睡衣。
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。
侧过身,又转回来。
调整领口的角度,往下拉一点,再拉一点,刚好露出锁骨,刚好让那片皮肤若隐若现,刚好在她目光落下来的时候,能顺着衣领往下看。
我第一次觉得,日复一日抹那些雪花膏真的很不错,这几年,养的我的皮肤很好。
走出房间时,我看见她慵懒的靠在沙上。
橘色的光映在她侧脸上,忽明忽暗。
我想开口说点什么,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,只能假装去拿桌上的开瓶器。
我走过去,俯身,拿起来。
这个角度我练过,衣领会往下坠,锁骨会露得更多,肩胛骨的线条会被灯光勾勒出来。
我感觉到她的视线跟着我的动作移动了一下,只是一下,但我捕捉到了。
心跳更快了……
我故作平静地端着酒杯在她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睡衣的下摆顺着腿滑下去,露出一截脚踝,脚踝上方是纤细的小腿。
我正要说什么,她却一个仰头,将红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我听见她放下酒杯的声音,接着是沙微微下陷的触感——她站起来了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攥紧了手中的酒杯,指节泛白,心跳声太响了,响到我怀疑她能听见。
然后她俯下身。
微微凉的指尖带着红酒的凉意,触上我皮肤的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。
她的指尖顺着我的锁骨滑下去,沿着衣领敞开的边缘,一路向下。
每经过一寸皮肤,都像被点燃了一样,从凉变烫,从烫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。
我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我想保持镇定,想像以前那样装作若无其事,可身体不听我的话了。
她在碰我!她在主动碰我!
这个念头像一桶热油浇在我心口那团火上,轰地一下,烧得我什么都不剩。
手里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,二郎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。
我整个人靠在沙上,仰着头,闭着眼睛,嘴唇在抖。
她说:“温行屿,你好像很热衷于勾引我。三年,好像不下十次了,今年更是越频繁了……”
我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,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颤的厉害:“我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我闭上眼,缓缓道:“只是、我喜欢你……”
这句话我想了无数个日夜。
想过无数个春夏秋冬。
但我怕说出来,她就不要我了。
可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很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