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去扶她。
许窈看着她,心里没有快感,只有疲惫。
那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妈妈啊。
物是人非。
“能让她坐牢么?”许窈安静下来,愤恨地盯着裴贺辞。
她知道,只要裴贺辞想要这么做,他就一定能做到。
“好,一切按照章程来。”
裴贺辞怕郑苗会对许窈母子不利,叫人把她送回了家。
医院走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裴贺辞、许窈和蒋瑾文。
裴贺辞目视着蒋瑾文把许窈搀扶到椅子上,心里百味杂陈。
过了一会儿,许窈身子细微的颤抖总算止住了。
天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天知道安安何其无辜!
他们会遭到这样子不公平的对待,可以说都是因为裴贺辞。
于是,许窈定定地望着前面,缓慢而低沉地说:“这孩子是我养大的,跟你没有关系。我没有让安安认回你的打算。还有,我不希望我和我的孩子被卷入从前的事情里面。”
许窈看了眼裴贺辞,很快移开目光:“我说得清楚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裴贺辞的脸色暗了暗,但没有说话。
“裴总,还请你先离开吧。”蒋瑾文起身,挡住他看许窈的视线。
“蒋瑾文,我说了,我们之间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。”
裴贺辞冷冷道,但为了让许窈冷静,他还是转身离开。
走廊彻底回归宁静。
她终于抬起头看蒋瑾文,眼圈还是红得要命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会是这样。”
是她把蒋瑾文拉进了这场漩涡之中。
是她对不起蒋瑾文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果然听见许窈说:“瑾文,我们……还是做朋友吧。”
不必再往前走了。
她做不到。
蒋瑾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,他张了张嘴:“许窈,你知道的,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,这对你不公平。”许窈苦涩地笑了笑,然后垂下头不说话。
过了会儿,有护士来找蒋瑾文说该上班。
许窈挥挥手,让他离开。
算了吧,就算以后只有她和安安,她也能撑下去的。
就这样,许窈在走廊守着安安。
眼见着安安的状态一点点变好,她被放进去照顾,这才让许窈稍稍放轻松些。
不得不说,裴贺辞让景旸派过来的护工真的很负责。
她们真的把安安照顾得很好。
许窈甚至找不到可以帮忙的地方,但她又真的想为安安做些什么,便主动去打热水。
可她太久没有吃东西,眼花了,热水直接浇出来。
是裴贺辞及时出现,将她的手打开,才免于危难。
但他也在同时握住了许窈的手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裴贺辞的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我就是因为那一天放开了手,才丢了你六年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