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窈,冷静一点儿好不好?”
“安安这样,你要我怎么冷静!你害了我儿子怎么办?!”许窈气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我怎么会害他!我为什么要害他!”
这句话是裴贺辞压着喉咙嘶吼出来的。
他怕吵着里面正在抢救的医生,可是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。
他也难过,也痛苦。
只是没办法,他必须要做决定。
就是这一声嘶吼,让许窈清醒了。
她控制不住泪水肆虐,眼前的所有都被模糊了。
“你知道了,是不是?”
仿佛被烈火炙烤过的声音,缓缓地倾泻。
他知道了安安的身份。
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说。
“许窈,”裴贺辞的嗓音也低下来,带着那么明显的颤抖,“安安是我的孩子,对吗?”
像是害怕许窈临时又反悔,裴贺辞牵制着她的肩膀,把人带到了旁边的椅子上,牢牢地扣住她。
“只要你说,我就信。”
琥珀色的眼瞳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。
许窈浑身一震。
那眼神实在让她撒不了谎了。
他知道,他都知道了。
知道自己的身份,知道安安的身份。
“不是”两个字梗在喉咙,根本说不出口。
她想要逃跑,但裴贺辞强硬地拽住了他。
“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。”许窈的脸色惨白。
说了,就全完了……
裴贺辞叹口气:“好,等安安平安后,我们再说。”
许窈想从裴贺辞的禁锢中抽出身来,只可惜他扣得实在太紧,她挣脱不掉。
过了半个小时,刘医生满头大汗地出来。
这回他先汇报的人不是许窈,而是裴贺辞。
他明白裴贺辞的身份地位,比和蒋瑾文的同事关系更为重要。
“裴总,安安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,您放心景医生把能用的药都留下了,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。”
“辛苦您。”
闻言,许窈双腿都软了下来。
她撑着墙,看向病床上的孩子。
刘医生拦住她,说安安目前状况还很危险,需要专人照顾,她就别凑上去了。
由此,裴贺辞让景旸找了几个专业技术过硬的护士来轮流照顾安安。
许窈则被裴贺辞带走。
因为他听见许窈的肚子在抗议。
她一定很久很久没有吃东西,这样下去怎么能行?
而且,他们之间需要好好谈一谈。
裴贺辞在医院附近找了家足够安静的餐厅,点了她最喜欢吃的东西。
还好,这个点儿还有店开着。
“就当是为了安安,吃些吧。”裴贺辞将饭菜挪到了许窈手边。
事到如今,许窈再也不装着对喜欢的食物不喜欢,她低下头,默默地含下一口滚肉粥。
反正都是被戳穿,她需要精力来对付裴贺辞。
吃饱喝足,裴贺辞立马敏锐地觉她变了一副模样。
整个人脊梁挺得直直的,眼神跟着锐利起来。
看来,秦意绵在觉醒啊。
甚至很快地占领了许窈的这具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