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……”她喃喃地哭泣着。
求求老天爷,保佑安安吧。
他是自己拼了命都要生下的孩子,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不要这么残忍,连最后的希望也不给她留下,好不好……
突然急诊室从里面被打开,一个护士拿着文件跑出来,在他们面前站定,快道:“孩子的情况不是很好,血库不足,请非直系亲属的o型血或者对应血型献下血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我来。”
两个男人同时开口,二人均是一愣。
许窈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有什么不对,她能撑到现在不晕过去,已经是极限了。
蒋瑾文别开眼睛,不说话,有些懊恼自己的快嘴。
裴贺辞也皱眉,转而看向他。
为什么蒋瑾文不懂直系亲属不能输血?
他是医生,这点常识应该有。
如果不是没有常识,就说明他们不是直系亲属?
远处跑过来个年轻男人,正是拖家带口赶来的景旸。
打断了裴贺辞的想象。
他喘着粗气:“来了来了,辞哥,血来了。”
“劳您赶紧送血进去,应该够了。”
这回他可是带了足足两个人都够的血液。
护士赶紧把血液箱子抱进去。
景旸觉得气氛怪怪的,就没有从两个男人下手,而是拍了拍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的许窈的肩膀。
“许小姐,又见面了。”
比上一次的状态还要糟糕。
景旸抿唇,尽自己全力安慰道:“我已经和里面的刘医生沟通过了,放心吧,孩子有我呢。”
刘医生比蒋瑾文更擅长于这样的手术,但景旸比刘医生还要厉害几分。
许窈呆滞地看着来了的人。
是景旸。
裴贺辞说他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上次她也见识到了景旸背后的资源,他是比整个第一医院还要厉害的存在呢!
就像是现在才有了神思一样,许窈的眼泪刷得就掉落下来。
“景医生,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。”许窈泣不成声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给景旸跪下。
裴贺辞哪里见过许窈这样。
这么卑微、这么凄惨。
景旸当然也受不了这么大的礼节:“你放心,我这就进去准备手术,一定还给你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好不好?”
他怎么觉着许窈看他的眼神跟地狱里的人仰望人间似的。
蒋瑾文拉着许窈重新坐回去:“听医生的,乖。”
“辞哥,我先去准备了。”
“嗯。”
时间就是生命,景旸不敢耽误,赶紧去了。
唯独裴贺辞,心里留了个疑影。
但他更想知道一件事情,于是趁着这个空档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。
许窈呆呆的,蒋瑾文心里不舒服,可他的安慰一丁点儿也不起作用,不如也去做些实事。
正好,保卫科的人把视频到了蒋瑾文的手机上。
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,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同样很快,他找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裴贺辞。
男人背对着他,在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