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秦婉然掌心狠狠收紧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之中。
那头的亡命之徒听完,大概知道对面的女人雇他们干什么。
只是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太大,他们开始坐地起价。
“低于这个数,我们不做。”
钱,是整件事情里最不重要的东西了。
秦婉然哼笑:“放心,到时候我给你双倍的钱。”
“成交!”那男人看向独自坐在天井晒太阳的男孩儿,在角落里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白大褂。
他带了个口罩,伺机行动。
可惜,这些,许窈根本感知不到。
她只能躲在人群里,假装和来视察的裴贺辞不认识。
裴贺辞鹤立鸡群,一眼瞧见了龟缩在人之后的她。
目光淡淡地扫过去,但也没有真的如她所愿,不说一句话。
待到视察基本完毕,裴贺辞单独叫了许窈来“汇报工作”。
美其名曰是她知道裴贺辞喜欢的工作重点,实际上只是想找个时间和她单独说说话。
不过,许窈不再是那晚的秦意绵。
依旧是离开秘书室的冷冰冰汇报着毫无温度的数字。
等她全部说完,现裴贺辞的视线始终牢牢地扣在自己身上。
她……脸色实在不好看。
眼下的乌青就好像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一样。
那药是没起到足够的效用吗?
“还难受吗?”开口,是那样的温和。
一阵阵酥酥麻麻从后脊梁直冲上许窈的脑门。
她古怪地看向裴贺辞。
心想这应该不是他会使用的语气吧。
但是诡异过后,竟有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闪进脑海里。
貌似有他的悲伤,也有他的悔恨。
还有他说,那些事情是自己冤枉了他?
许窈镇定心神,垂着眼眸道:“谢谢裴总关心,我和顾主管都没事。”
刻意提及是她和小顾两个人受到了迫害,无意之中拉开二人的距离。
这样的小把戏裴贺辞如何不懂呢?
无妨,他的心在那晚被刺得遍地鳞伤,对此等程度可以免疫。
还没等裴贺辞说什么,许窈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。
震得很急促。
如果是平时,她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工作失误,可偏偏这一次,她的心被震得极其慌乱。
裴贺辞也听见了。
他看着许窈的脸一寸寸白下去,叹口气问她:“你的电话,有可能是急事,不接吗?”
许窈偷偷看了眼,是蒋瑾文的来电。
他平时绝对不会在许窈的工作时间给自己打电话的。
难不成是安安有什么事儿吗?
想到这里,许窈的心就更慌了。
她捂着口袋道歉:“对不起裴总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,裴贺辞坐不住,便在几十秒后跟了出去。
结果在走廊转角和许窈撞了个满怀。
她的脸色惨败如纸,瞳孔在抖,连整个人也在抖。
怎么了?
裴贺辞接住她的时候触碰到她冷冰冰的手指,瞬间就意识到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