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刚一进到包房之中,先闻见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酒臭气息。
然后,她和大腹便便的李总对上了视线。
李总显然已经醉了,粗糙的脸上油腻又红,是中年男人特有的糟糕气质。
同样的,李总也趁此机会,将进门的女人打量了个通透。
她皮肤白皙水嫩,那腰更是一掌就能搂入怀中,五官长得更是恰到好处的美。
李总不由得眯起眼睛,和赖雕人迅交换眼神。
这等美人,怎么就落进了赖雕人的部门里?
应该让他挖走才对!
李总看许窈的眼神越来越色眯眯,他甚至亲自起身给被众人推过来的许窈拉开了椅子。
他以为很绅士,实际上叫人作呕。
许窈强忍着恶心,冷冰冰地坐在那儿不一言。
赖雕人觉了许窈的木讷,脸黑了些。
奈何李总对许窈实在是太满意了,不允许赖雕人对他的“宝贝儿”不尊重。
“许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精明的本事,确实难得啊!”李总将自己的椅子往许窈旁边挪了挪,贴近了许多。
因为距离靠近,酒精从食道返出来,类似于呕吐物的酸臭让许窈险些吐出来。
她克制着,身子悄悄后撤,躲开了对方的咸猪手,面上扯出的笑容那么僵硬:“谢谢李总的夸奖!”
直到现在,许窈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经自己感觉到的那句真理——钱难挣,屎难吃。
看来,她是真的被裴氏的秘书室给养刁了。
赖雕人对许窈的反应极其不满。
他举起酒杯在玻璃转盘上磕了磕,口吻之中隐隐约约带着威胁:“许窈,还不赶紧敬李总一杯?”
性子被养刁了的重要表现就是,秦意绵的那些脾气再悄悄滋长。
许窈横了赖雕人一眼。
那一眼就跟挟裹着冰碴子没什么区别。
可是赖雕人醉了,压根儿没有察觉到。
倒是小顾扬了扬眉。
不出她所料,许窈是个硬茬啊?
但耐不住桌上还有其他同事,他们才是真正谈业务的,大家都敬了酒,许窈不能做那个独特的人。
实在没法子,许窈硬着头皮站起身来,举起酒杯:“李总,我一直和您下属沟通,没见过您,冒昧了,这杯我敬您,多谢您照顾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胃底翻涌着怎么样的恶心。
可以说给足了李总面子,李总见了美女心花怒放,一拍大腿对着赖雕人道:“赖主管,许小姐这单生意,我和你做!”
“李总大气!”赖主管眉开眼笑。
许窈余光瞥见他,只想狠狠啐他。
原来赖雕人就是靠着这样子的龌龊手段爬上了主管的……
李总这才也举着酒杯,用力地撞了下许窈的。
“好说好说,许小姐大美人都话了,我当然得喝了这杯了。”
他将那杯酒全数喝了下去。
而许窈则是用手挡着,全沾湿在了黑色袖口上。
她不会给自己喝醉的可能。
更别说刚才看到李总杯里的酒跳弹出来,有些进了她的杯子里。
赖雕人眼尖,看出来许窈的嘴唇没有濡湿。
他立刻就不高兴了,“提点”着许窈:“许窈啊,李总这金口可难开,你一定得好好伺候李总才行。”
“伺候”二字说得就像是把许窈当个物件儿一样使唤,把她当成旧社会陪酒的妓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