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还要被裴贺辞在宴会上那样子羞辱,偏偏秦正国势力不及裴家,生生只能受下委屈。
郑苗被说得眼眶红。
秦婉然哭了那么多次,她又何尝不是呢?
她的亲生骨肉被侮辱,是在她脸上扇巴掌啊!
郑苗蹭蹭眼泪,叹道:“我也没有想到,他对小意那孩子竟然是真心。”
以前,他们两个人总是剑拔弩张,秦意绵还总是提一些娇惯的要求,裴贺辞显现出来的都是不耐烦和不乐意。
结果呢?
人没了,裴贺辞竟公然地说只认秦意绵这么一个未婚妻。
是真的把大家当傻子一样玩儿啊?
一说起秦意绵,秦正国就想起了手里的项目书,跟烫手山芋没什么两样。
后来秦婉然也解释过,说是两个人灵感不谋而合,没想到被裴贺辞理解错位。
秦正国自然相信女儿的话,就是不满意裴贺辞对秦婉然的轻视:“说那些有什么用,人都死了,还缅怀着不成?”
他坚信,自己的女儿怎么着都要比假的女儿要强上许多。
郑苗的视线不经意间瞄到了旁边的文件。
她担忧地问:“那……裴家还会继续给我们的项目注资拉人脉吗?”
秦家可就靠着这个项目恢复呢,裴贺辞要是就这么松开手,其余的合作方肯定会看人下菜碟,可怎么继续下去呢?
这也是秦正国在事当天就考虑的事儿。
不过真的如裴贺辞所说,他没有那么心狠手辣。
“我仔细问过了,裴氏那边没说回中断。”
但秦正国也不会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这个项目上了,他开始广撒网,去做跟着大潮流的事儿。
没准儿过段时间也能撑过去。
郑苗心里跟刀绞一样。
“想不到到了最后,竟然是这样……”
这几天她频繁地梦到秦意绵这孩子,从前那也是当作掌上明珠一样疼爱的,可是后来知道不是亲生女儿后,总是心有芥蒂。
结果裴家愿意帮忙的前提居然是靠着她。
着实令人唏嘘不已。
郑苗明白,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秦意绵,而是秦婉然。
她靠在丈夫肩膀落泪:“正国,你说咱们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?”
被裴家那么侮辱,秦婉然还能走出来吗?
楼梯口,秦婉然撑着力气下楼来,正好听见了父母的探话。
秦正国口吻硬气:“婉然既然做不成裴家的少奶奶,就别惦记了,让孩子放宽心,以后有的是好姻缘。”
他就不信了,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有的是?
等秦家东山再起,有的是好男人排队等着。
他也不求对方多厉害,能给秦婉然幸福就好。
本是好想法,可躲在楼梯口的秦婉然听见嫁入裴家无望,险些从楼梯上掉下去。
她脸色苍白,脸上写满了不甘心。
不!不行!
她绝对不能输给一个死人!
绝对!
如此想着,她倚靠着楼梯,重新回到了房间,强迫自己吃下半盅养生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