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的裴家老宅也是灯火通明,气氛紧张得要命。
裴奶奶坐在主座沙上,裴梁宁“啪”地给了裴贺辞一巴掌。
“梁宁!”裴奶奶皱眉制止儿子继续用这种手段处理事情。
裴贺辞直挺挺地站着,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。
何棋心揪着,可也不敢说什么,毕竟今天是儿子做错了,她默默地红了眼眶。
纵使是裴奶奶阻止,裴梁宁也没有停下对裴贺辞的质问和责备:“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么做,是搅局,是丢我裴家的脸。”
裴家全家人高高兴兴去,结果呢?
他家的儿子在将全家人都放在火上烤!
这是裴家唯一继承人应该做出来的事儿么!
“你才多大,甩什么脸子?”裴梁宁的话说得很重。
裴奶奶皱眉,示意让何棋过去劝解。
今儿这事情虽是没了大半的面子,但也不至于说闹成这样。
没必要产生父子矛盾。
何棋过去顺了顺裴梁宁的胸口,轻声道:“梁宁,别这样,孩子可能有难处……”
说着,还偷偷地瞟着裴贺辞。
余光看着,更心疼了。
那孩子就跟被挖去了大半的魂魄一样,脸依旧那样子偏着,也不辩解,也不说话。
沉默得像座雕像似的。
裴梁宁正在气头上,何棋说了什么,他根本听不进去,语气激动地指着裴贺辞:“有什么难处,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那种场合说?!”
如果真的是不愿意,提早提出来就好。
为什么非要搅局?
他难道这几年来的磨练都是假的不成?
越说越气,裴梁宁的手攥紧,气得很。
“贺辞,你说句话好不好?别真气着你爸爸了。”何棋拉着裴梁宁,不至于让他再动手。
听着何棋略带哭腔的声音,貌似此刻,裴贺辞才回魂。
他低垂着眼眸。
就算是这样,也能轻易地看出脸上爬满的悲伤。
再开口,裴贺辞的嗓子沙哑如同含了万千的沙砾:“爸,今天是秦意绵的忌日。”
“六年前,我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。”
说完,别墅内诡异得寂静,宛如石破天惊。
裴家人全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们全家人才刚刚接受秦家还有一个女儿,且那个女儿才是裴贺辞心上人的消息,结果又来一个重磅炸弹。
炸得裴家人险些疯魔。
这回裴奶奶是真的没办法坐住了,她顿顿地走到孙子面前,一字一句问:“你说什么?!”
什么叫做,是他亲手葬送了秦意绵的性命?
难不成是裴贺辞杀了秦意绵?
刚才宴会上秦正国语气之中藏着威胁的意思,难不成就是因为秦家替贺辞遮掩了真相?
裴奶奶想到这里,浑身一颤,眼瞳都有些涣散了:“贺辞,你慢慢说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”
六年前到底生了什么?
那个叫秦意绵的孩子和贺辞有有什么纠葛?
他们从前从未问过,今天必须要说个清楚!
裴奶奶生怕裴梁宁再打他,拽着何棋让他们俩坐下。
而裴贺辞半边身子都是钝痛的,他的耳边全是那天水流灌进耳朵的声响。
吵得他头痛欲裂。
裴贺辞死死咬住牙,闭上眼,再睁开时,清泪从眼角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