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连项目书也是假借的?
秦婉然彻底崩溃,尖叫着反驳:“不是这样的,那项目是我……是我的心血。”
此时此刻,她维持了整整一天的千金架子全面崩塌。
秦家人全部面如死灰。
何棋更是直接瘫软在旁边的椅子上,半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一时间,虚伪、贪婪、恶毒,所有标签牢牢贴在秦婉然身上。
怎么会是这样?
厅内有浅浅的议论声交织。
有大概了解秦家养女的事情的,他们很奇怪,不是说养女是个二世祖,什么都不会吗?
原来是反着的啊?
刚刚才升腾的风光无限,瞬间变成一场笑话。
于姝站在角落,手将许窈带来的文件揉皱了一角。
对裴贺辞而言,秦婉然的狡辩苍白无力。
他眼神冷冽,没有丝毫留情:“秦婉然,要我把秦意绵的手稿拿出来比对么?”
感谢秦意绵吧。
她是个很喜欢写写画画的女孩子,有什么灵感便记录下来。
除了有些成本的日记和手帐被秦家人丢弃,其余的都被裴贺辞好好地收着。
秦婉然也是很多年前偶然看到私藏了一份,没想过秦意绵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居然写过两份。
这彻底击碎秦婉然的挣扎。
手稿是铁证。
她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秦婉然腿一软,趴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于姝望着裴贺辞,眼底满是复杂。
这狗东西今天总算是做了件人事儿。
所有的变故都来得太快了,裴奶奶来不及反应,她紧紧地捏着裴贺辞,说话都不利落了:“贺辞……”
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解释。
裴贺辞不能在这里一一作说明。
他也不想在这里呆太久,语气稍缓,扶着裴奶奶说:“奶奶,您身体不舒服,我先带您回去吧?”
闹剧应该要结束了,老人不好卷进来,心脏不会很好。
秦正国攥着拳头,恨不得揍裴贺辞一拳。
他气得浑身抖,震怒至极。
偏偏裴家是他惹不起的。
秦家的财政状况两三年前就在走下坡路,好不容易借着这回的项目有点儿起色。
若是裴家放弃,秦家就完了……
秦正国气成那样,也只能是在裴贺辞经过他身边时,黯然道:“胡闹!这简直就是胡闹!”
他从未如此丢脸过。
骂就骂了,裴贺辞压根儿不会在意。
裴梁宁还算个体面人,他儿子闹出今天这么一出,是他这个父亲也有错。
他上前,想要让裴贺辞挽回一些。
可眼下这个样子,裴贺辞根本不会翻身回来。
何棋看出了裴梁宁的意图,及时拦住。
裴家人咋么说都是一体的,不能乱!
“梁宁,有什么事儿别再众人面前显露。”何棋悄声在裴梁宁耳边说道。
由此,裴梁宁咬着腮帮子,低低道:“正国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裴贺辞扶着裴奶奶穿过众人,在路过于姝和许窈站着的角落时,他不由得投来一瞬间的目光。
许窈。
秦意绵,那些事儿,我全部都解释给你听,好不好?
虽然仅仅只有一秒,但他的眼神柔软,挟裹着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