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要将话说清楚。
因为今天这个日子太过特殊。
所以裴贺辞不能喝酒。
他冲着众人说:“今儿个大家都在,不如我把事儿一并说清楚?”
他要告诉所有人。
六年以来,他裴贺辞不是瞎的、更不是聋的。
不作,只是因为不愿意断了和秦家的最后一点儿联系。
不忍心……断了和秦意绵的联系。
现在不同。
秦意绵回来了,既然如此,还留着那点儿叫人恶心的关系做什么?!
这下,秦正国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仅仅十几分钟,他的脸由满面春风变得铁青,整个人苍老了一圈儿。
“贺辞,你这么做,对得起我女儿么!”
说着,秦正国的唇抖着。
话语里在点裴贺辞。
这个女儿可以是秦婉然,也可以是秦意绵。
当年生的事情秦家人全数知晓,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大善人,替裴贺辞“遮掩”了这件事情。
那么,裴贺辞不讲脸面的时候,就可以搬出这件事情来威胁他。
不曾想裴贺辞根本不怕。
那件事情是他毕生痛苦。
如果时间能够倒流,他绝对不会花了眼。
所以,他盯着秦正国,直面回应:“我从始至终只对不起您的大女儿,其余的,与我无关。”
说的话那么冰冷,步步紧逼。
这句话对于其他人来说,震撼没那么大。
在场最受到触动的是许窈和于姝。
许窈认为,自己在这里站不住了。
她想跑,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不想于姝一把将人拉了回来,口吻硬了些:“安静呆着!”
这种时候许窈的动静会带来别人的关注。
于姝没那么讨厌许窈,不至于看着她往火坑里跳。
可是小姝,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。
许窈的痛苦转向了实际化,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是个活着的人。
仿佛那一日海水的冰冷再次席卷过来,压抑得她出不上气。
那边,裴贺辞甚至主动提及秦意绵:“还是说秦伯,您的忘性这么大,这么快就把大女儿忘了?”
就算是秦意绵是养女,也不该对她不闻不问。
秦家几乎是在家里、外面,抹除了有关于秦意绵的一切。
这样的事儿说出去,对于秦家也是没有好处的。
秦正国意识到不对,这年轻男人是将他也摆了一道啊!
脸色瞬间铁青,哑口无言。
裴奶奶越听越觉得摸不清头脑,她着急了,起身抓着裴贺辞的手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裴贺辞欲开口说话,余光之中见到秦婉然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有人想悄悄离场,躲避这场风波。
凭什么走?
裴贺辞还没有说完!
他松开奶奶,今天主动和秦婉然有了肢体接触。
声音冷得宛如冰窖:“你是见证人,走什么?”
见状,秦婉然的眼眶通红,泪水不自觉地滚落,精心化的妆容荡然无存。
人一副委屈可怜的姿态。
她呜咽着问他:“贺辞哥,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,过分残忍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