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是她不进去,是安保人员的锅。
这回裴贺辞总不能怪怨她,以这个理由扣工资了吧?
横竖今天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,把文件交进去,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都让她想起过去,想起那些痛苦,她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电话那头,裴贺辞表情变了变。
戏还没开场呢,隐藏的主角怎么能先行离开?
他说话冷冽而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:“在那儿等着。”
说完,不给许窈任何拒绝的空挡直接挂断电话。
对此,许窈的反应是踢了一脚旁边的小石子。
裴贺辞这些年脾气见长,放在以前哪里会动不动挂断电话?
她今天本就心情不爽,藏在心底的那个灵魂时不时出来刺她一下,令人心里不舒服。
没等多久,楚钦出来接她,但也只是把她引到了厅内,便消失了踪影。
别墅里的每一处都带着旧日的记忆。
这里衣香鬓影,欢声笑语,可她只觉得浑身冰冷,眼前晕眩。
她毫不费力地在众人之中找到了裴贺辞的身影。
最显眼、最颀长的那个就是了。
正往那头走,被旁边的一道力气拽了过去。
许窈正疑惑着,与于姝的目光相撞。
于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说实话,于姝对许窈的印象不错。
但是裴贺辞貌似在许窈的身上存着摇摆不定的心思。
她连带着会觉得许窈可怜、可悲。
今天这样的日子,许窈不该出现的。
许窈注意到了于姝血红的眼白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反问道:“于总监,你哭了?”
于姝向来坚强,从前也未曾见过她哭过几次。
今天这样……会不会是因为她呢?
闻言,于姝皱皱眉头,似是不想提及此事。
她催促许窈:“这儿乱糟糟的,你不下班回家来干什么?”
看来是真的。
别人或许现不了,但许窈知道,于姝这样就是在躲避了。
同样的,许窈不想于姝难受,主动搭话说明来意:“是裴总让我过来送文件的。”
突然间,许窈心里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。
不妨让于姝来做她的“信使”?
“我可不可以麻烦于总监帮我送一下。”
自己只想尽快脱身,不想卷入任何是非。
说话时,许窈姿态谦和,不卑不亢。
于姝低下头看了眼。
“给我看看?”
文件袋里薄得很。
其实许窈也没有仔细看过,她不知道里头早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。
没拿出来,于姝就已经看到了上头的痕迹。
她的眼眶湿透,克制着才不让泪水滚落。
突然间,她抬起头望向裴贺辞和秦婉然站着的方向。
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。
裴贺辞,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。
既然事情要说开了,那就不如让裴贺辞存着不干不净心思的许窈一起听一听。
也能给她个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