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是许窈的全部,只要安安不会抗拒他,也算通达了一半。
至于裴贺辞……一个在六年前已经丢弃了许窈的男人,不足为惧。
原本许窈以为,自己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带薪病假。
许窈的高热已经能在白天控制下来了,除了身体酸痛基本可以自如活动,只是晚上还需要专人看护。
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裴贺辞都在下班后准时报道。
他还勒令许窈要卧床休养。
许窈气鼓鼓靠在床头,盯着坐在沙上的男人。
反正是休假,那些虚头巴脑的上下级观念,都是摆设。
看了好久,裴贺辞就跟完全不注意投射来的“眼刀”一样。
直到许窈忍不住,烦躁问他:“裴总,您最近不忙吗?”
怎么一直来医院!
千万别说这是报答那碗粥,也别说什么上司关心下属。
整个裴氏没人病了,裴贺辞亲自陪护。
这叫许窈光是想想就头皮麻。
裴贺辞轻飘飘看过来:“我看上去很闲?”
不闲。
因为他全程都在抱着电脑,甚至有时候会在病房里开线上会议。
这种行为简直无法理解嘛!
许窈有时候隐隐觉得,裴贺辞知道她的身份,在这里故意折磨她。
可对方的眼神看她就是在看一个新认识的人。
这又将许窈的思想分割成两半。
她无奈问:“那您为什么不回去办公,在这里会第二次传染。”
“我刚好,抗体还在,而且……”裴贺辞笑了笑,“我爱在哪里在哪里,你管我?”
简直是无赖!
许窈的嘴巴抿得紧紧的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不一会儿,护士敲门进来,给她布置午餐。
连着两三天,都是白粥、清炒绿叶菜和水煮蛋,清淡得很。
唯独今天,上来的粥竟然闻起来就很香,里头竟还放着细细的鸡丝。
她挖了一勺送入口中,握着勺子的手轻轻颤抖了下。
许窈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坐在对面的人。
但还是难以忍住心头泛起的酸涩感。
粥,是裴贺辞熬的。
哪怕过了这么久,她也还能一口就尝出来。
只有他熬的粥会加鸡汤、鸡丝,带着王婶独有的广式风味。
清淡但是很好入口。
裴贺辞,你给我熬粥,你究竟在想什么?
许窈装作不知道,只是吃了两三口就放下勺子,对着护士问:“天天吃这些,要腻了,护士小姐,咱们这儿有榨菜吗?”
闻言,裴贺辞一口气儿没上来,引了阵阵咳嗽。
许窈,你有没有品!
喝鸡丝粥居然要配榨菜!
这几年你是吃什么活下来的?!
护士下意识地看向他,裴贺辞没有反应,她只好劝和道:“许小姐,你刚刚退烧,很有可能会返热,还是口味清淡些比较好。”
许窈腰塌下去,泄气地继续喝粥。
裴贺辞有急事要处理,人先行离开,临走时不忘威胁许窈:“安心养病,景旸如果现你跑了,这个月奖金扣光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能带薪休假,许窈当然乐此不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