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看了好一会儿的景旸再也不能置身事外,笑嘻嘻地敲了两下门:“小姐姐你醒啦?”
待看清楚许窈的脸后,“啧啧”两声:“诶哟,这睁着眼睛比闭着眼睛还好看!”
尤其是那双眼睛,灵巧地像是林间的小鹿。
景旸什么都挺好,就是性格无状。
裴贺辞转头语气冷了好多,呵斥他:“检查就好好检查,别耍贫嘴。”
景旸眉梢挑动。
他就是觉得他辞哥和这小姑娘有猫腻。
不然为什么这么护着?
他嘿嘿笑笑,开始赶人:“辞哥,人家小姑娘检查呢,你稍微回避一下。”
看在景旸还有几分用处的面子上,裴贺辞还是出去了。
景旸打着哈哈:“许小姐你别见怪,我辞哥不懂得疼人,你多担待担待。”
闻言,许窈有些无奈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医生好像想多了,她和裴贺辞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那样,六年前也没有疼爱一说。
对方反正是不会有过多交集的人,她也懒得解释。
“麻烦问您一下,我吊完这瓶能出院吗?”
景旸一边在检查,一边无语地撩起眼皮看她。
这姑娘把自己身体当成闹着玩儿的?
说话的声音还跟公鸭嗓似的,眼下一点儿红润也没有,还想着回去。
回家干啥?躺着等死?
景旸眼神示意护士,护士递给她一个握力球:“能握紧就能出院。”
许窈费劲儿地抬起手臂,刚张开手,球就啪嗒地掉在床上。
“你最起码得在医院待够一周,观察后再做打算!”景旸还很贴心地道,“放心,医药费什么的,辞哥全包了。”
一周?
那怎么能行,她宁可在蒋瑾文的医院里住院,也不愿意承裴贺辞的这份情。
对方神色犹豫,显然不怎么愿意。
这叫景旸有些奇怪,难不成,是他辞哥一厢情愿,人家姑娘不乐意?
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儿。
他该管的是病人的身体健康。
景旸收起吊儿郎当,正色道:“许小姐,我职业病犯了,有些事儿还是得告知你。”
“你的各项指标不太好,营养不良只是初期表现,如果再这样下去,你的身体可撑不住。”
其实不用他说,蒋瑾文早说过。
只是许窈一心扑在安安那里,哪儿能有心思操心自己呢?
这医生不坏,许窈强撑着扯了个笑容出来:“谢谢医生。”
结束检查后,景旸叮嘱许窈好好养护身体,然后出了走廊。
走廊里,裴贺辞靠着墙站着。
人身形颀长,光是站着都跟一幅画似的。
景旸小声说:“辞哥,我没劝和好,你费费心思让她爱护自己。”
再怎么说景旸也当了两年的医生,见的人多了,哪儿有人那么折腾自己身体的呀!
裴贺辞缓慢地转头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景旸。
他么?
他去劝许窈爱护自己?
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个资格吧。
1。想着,他苦涩地笑了笑,拍拍景旸肩膀:“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