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件了。”
说完,裴贺辞就收回视线,有人过去接他拿出来的卡。
像是终于惊醒了一般,许窈从高台上匆忙下来,还不忘收着裙子不让它有丝毫的损伤。
“等等!”
“裴总,我觉得这太贵重了,”许窈转过头去,对着店长说了句符合人设的蠢话,“请问您这件礼服可以租赁吗?我保证不会弄脏。”
她不想欠下裴贺辞这么大的人情。
礼服不会穿第二次,裴贺辞给她买了这么贵的礼服,这不对!
其实刚才裴贺辞给卡根本不是付礼服的钱,而是待会儿做妆造和珠宝的服务。
店长此刻有些为难地看着她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:“小姐,这件礼服是独家定制……”
裴贺辞及时打断:“许窈,别给我丢人行么?”
“去做妆造,做完出。”
一切不容许丝毫质疑。
当那些昂贵的珠宝再次坠在许窈的脖颈上,她脑袋开始眩晕。
造型师实在很会扬她的长处,因为脖颈好看,直接选择低盘,整个人高贵得像一只高脚杯。
离开时,裴贺辞的司机来接他们,换了一辆加长的林肯。
车里,裴贺辞离许窈坐得很远,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而许窈心中已经被投下巨石,泛起了圈圈的涟漪。
直到此刻,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裴贺辞的举动有多么荒诞。
她低着头,觉得整个身体异常的沉重。
过了一会儿,裴贺辞总算大慈悲地出声安抚:“别紧张,小宴会而已,不想看到的人就当他们不存在。”
听着他说的话,许窈愣了一下。
谁是许窈不想看到的人?
秦婉然吗?
他说的话好像有另外一层意思。
许窈的视线晃了晃,落在他交叠的手指上。
那枚象征着和秦家有婚约的订婚戒指依旧在。
她实在看不透裴贺辞是怎么想的。
她艰难地问:“你确定这样做秦家不会生气吗?”
在秦家人都在场的场合,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。
他可是和秦婉然有婚约的。
就算他曾经说秦婉然不是未婚妻,那也不过是未曾订婚的托词罢了。
许窈认为自己真是疯了,居然会任由裴贺辞胡闹。
到时会闹成什么样?
裴贺辞才不管许窈内心的活动,他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琥珀色的眼眸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。
“他们凭什么生气?”
许窈定住。
“撑个场而已,不用那么认真。”
到了地方,裴贺辞就真的只是让许窈撑场子,并没要求她像其他人一样挽着男人的臂弯。
两个人只是并肩。
许窈沉沉地呼吸着,努力去适应这种熟悉的陌生,以免让自己陷入困境。
路过些许人,有的认得裴贺辞,有的不认识,可他们都默契地认为,这一对简直契合得完美。
不知道是谁通报了消息,秦正国从宴会厅专程出来迎接。
他看见裴贺辞身边跟这个女人,怔了一瞬,面儿上没漏出来一丁点儿。
照常上前打招呼:“贺辞来了……”
视线挪到许窈身上,故意拉长语调:“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