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愣神间,流露出了最真实的情感。
“都写脸上了。”蒋瑾文浅浅勾唇,“说说吧,万一我能做你的树洞呢?”
许窈胸腔里的憋闷一下子垂了下去:“我现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瞒不过,就“坦白从宽”。
蒋瑾文大致分析了下。
这个叫王兴的,是从见了秦婉然之后才开始对许窈态度又变。
那么,变数就是秦婉然。
“凡事突然反转,必有蹊跷,可能是秦婉然从中搞鬼。”
这点许窈也想到了。
“可是……我哪儿有底气和秦婉然争什么呢?”
她怕的是来之不易的工作飞了……
再想找这样的工作,难上加难。
蒋瑾文把玩具包放到一旁,真心觉得一场海难,她的胆子小了太多。
“许窈,你是许窈,为什么不可以?”
许窈没听明白,缓慢眨了眨眼。
蒋瑾文假装要狠狠敲她的额头,落在皮肤上时却无比柔软。
“我问你,秦婉然在裴氏有股权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既然没有,你怕她干什么?”
许窈沉默了。
或许……
她内心之中还存留着对秦婉然的那种说不明道不出的抗拒和退缩……
“你是裴贺辞雇来的人,就算是秦婉然和裴贺辞有婚约,那也无权干涉裴氏的事儿。”
“没了这份工作,你还有我,我替你担着,慢慢来也没关系。”
说完,蒋瑾文对上许窈略带呆滞的眼瞳。
许窈细细想了想,确实是她想的太多。
若是秦婉然真的能左右她的工作,她怎么可能还能安然带到现在!
许窈感觉到蒋瑾文的眼神过分温柔,假装咳了咳,将头转到一边:“我,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,王兴竟然丝毫不加收敛,甚至更加过分,二十多份文件全堆到许窈的办公桌上让她去送。
许窈还真的去了,不过她是存着“坏心眼儿”去的。
最上面的那几份文件许窈扫一眼就知道王兴在消极怠工。
那标题连考核方式都是错的。
送上去之后,是谁难逃罪责?
当然不是许窈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秘书室瞬间揪出了好几处致命的错误。
有错误的文件居然就有八份。
许窈风轻云淡道:“不好意思,这些文件是王哥负责的,不如我请他上来解释?”
秘书室的人瞬间皱眉。
王兴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?!
正当秘书室的人要联系王兴时,外面传来秦婉然的声音:“这是怎么了?这么吵?”
许窈回过头,与裴贺辞没有情绪的眼对在一处。
她漠然地挪开了视线,跟没看见裴贺辞似的。
顺带着,也扫视到秦婉然跟在裴贺辞身侧。
两个人的距离能显示出彼此间的亲密。
不过时过境迁,这并不会改变许窈的心境分毫。
秦婉然眼中的厌恶晃过得极快,但并不难觉。
都对许窈厌恶了,竟还能“礼貌而真诚”地笑:“许小姐,是你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