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里的情况本身不该透露给外人,可你的步步紧逼已经给我带来困扰了。”
她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到门口,打开门下了逐客令:“请你离开我家,我怕我老公回来后会误会。”
字字句句都在彰显着,他们一家还算和睦的氛围。
裴贺辞突然感觉到,嗓间被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。
那么令人窒息。
与此同时,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多么的荒诞可笑。
他朝着门口而去,不曾回头。
身后有人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女人的声音已逐渐恢复了平静,略带着些沙哑:“裴先生,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,好吗……”
裴贺辞并未说话,进了电梯。
门阖上。
许窈瘫坐在地,双手插在头里面,摁着几个穴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到了楼下,裴贺辞余光撇见一抹亮色。
无端升腾起烦躁。
裴贺辞掏出手机,给秦婉然消息:过来。
秦婉然唯唯诺诺地走过来:“贺辞哥……你别生气,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。”
裴贺辞转头看她,淡淡道:“不晕了?”
方才在医院不是还站不稳当,现在就能开着车跟踪他了。
生怕他对自己失望,秦婉然赶紧解释:“贺辞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这不是担心你嘛?”
“看到人了,安心了?”
不知为何,秦婉然觉得裴贺辞犹如丢了一魄。
她亲眼看着裴贺辞搂着许窈进了楼道。
两个人待了一会儿。
极有可能是独处!
然后,裴贺辞再下楼就变成了这样子……
她身侧的手紧紧攥了下迅松开。
裴贺辞转身要走,被她牵住衣袖,小声问道:“贺辞哥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在许窈面前的无力、被跟踪的无奈,两重一起压下来,裴贺辞没办法有什么好脸色。
可他还是让她问了。
“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位许小姐啊?”
秦婉然真的很想知道。
裴贺辞从来不是随时随地散善心的人。
为什么偏偏会对许窈这样?
裴贺辞回眸与她对视。
回想秦婉然和许窈的两次碰面,秦婉然的态度都不甚友好。
于是他说:“你就当我痴线。”
秦婉然愣了愣。
裴贺辞的养母是广东人,从小说的一口缱绻的广东话。
自从跟着养母到了全家都是北方人的秦家做工后,他就学着改掉了腔调。
只有在被秦意绵烦得很了,他会漏出几句来。
已经很久不曾听过他说了。
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说?
秦婉然想不通。
裴贺辞眼神微微用力:“今天的事,我暂且不追究,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吧,药稍后有人送去。”
“哦,贺辞哥你路上小心。”
裴贺辞“嗯”了一声,离开了。
秦婉然则一直留在楼下等着,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她推开车门下去堵住了对方,高昂着头,眼底尽是蔑视。
“许小姐,看来……你并没有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回事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