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咬紧后槽牙,一字一句道:“好,一次性结清。”
拿捏到了把柄,秦婉然脸上的紧张逐渐消失不见。
“不要这么着急,起码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。”
秦婉然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勺子。
勺子和盘子摩擦出些许声音,叫许窈心里不是很舒服。
卖够了关子,她这才缓缓从包里掏出便签纸,签上了一个邮箱推到需要面前。
随后,许窈听见秦婉然压低声线说:“等你和你的孩子离开这座城市,把照片到这个邮箱,我会给你的。”
没有钱,安安和她都走不了。
这个交易不很划算。
许窈抬眼:“先付一半。”
起码要让她还一部分蒋瑾文垫付的医药费。
对此,秦婉然也无异议:“成交,但你起码要让我看到效果。”
许窈收了那张纸条,起身道:“希望你说话算话。”
“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。”
二人分道扬镳。
到了医院楼下,望着安安病房的方向,不知怎么的,许窈居然生出解脱的感觉来。
或许,这真的是一个逃离那些悲惨人生轨迹的好机遇。
想到这里,许窈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一连十来天,秦婉然打听到的消息是,裴贺辞忙于集团大型收购项目,根本没有时间问许窈的事儿。
这就意味着,那女人懂事。
顺带着,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正好赶上秦父过生日,要邀请裴贺辞来参加宴会,秦婉然自请去裴贺辞处送请柬。
“孩子大了,果然是留不住了呢!”秦母亲昵地刮了刮孩子的鼻尖。
秦婉然羞赧一笑。
秦家和裴家有婚约。
日后,自己就是裴太太。
想着,秦婉然进出裴氏,头不经意地仰高了些。
见到裴贺辞回到办公室,一个箭步飞出去扑到他怀里。
“贺辞哥!”
裴贺辞被撞得身子往后倾倒了些,人累极了,偶有不耐烦的神色显露出来。
等反应过来,将她从身上扒下来。
他叹口气,语气并未那么强硬,反问:“最近没事做,总跑我这儿家里没意见?”
秦婉然根本不顾及身后还跟着楚钦,笑着搂住他臂弯:“我爸爸妈妈巴不得我天天和你待在一起呢!”
裴贺辞生得俊朗,如今又是裴家的儿子。
两人的婚事是两家公认的秘密。
“别闹,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。”
秦婉然并不想形象受损,乖巧地坐在办公室沙上:“我不打扰你!”
桌子后,吉利悄悄探头,看了一眼又缩回了去。
裴贺辞低头看见,不做声地继续处理文件。
约莫三四个小时后,他身后璀璨华灯初上,却毫无下班的意思。
秦婉然的专注力掉了一大半,叹道:“好啦,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,跟我下班吧,而且后天我爸爸生日宴会,你不会不出席的吧?”
到了此刻才将请柬放在裴贺辞手边。
“……好,我那天下班后到。”
秦婉然展颜一笑:“说定了哦!那我当天来,要在这里等你下班!”
“嗯。”
秦家,一靠近便会有悉悉簌簌的记忆钻出来,悄悄啃食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