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回过头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,照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伤口别碰水,按时换药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,考虑一下我的提议。”
许窈没说话,转身快步离开,几乎要跑起来。
直到拐进另一条街,确认裴贺辞的车没有跟上来,她才松了口气。
……
出租屋楼下,蒋瑾文正抱着安安站在路灯下。
安安趴在他肩上睡得香甜,小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玩具车。
而蒋瑾文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,显然是匆忙出来的。
许窈快步走过去,“你怎么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忽然瞥见,身后不远处的路口,那辆黑色的宾利还没有离开。
许窈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,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,将安安搂入怀中。
蒋瑾文察觉到她的异样:“头上怎么有伤?”
“没事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许窈压低声音,“我们快上去吧,外面冷。”
直到走进楼道,确认裴贺辞的视线被墙壁挡住,她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他看到了吗?应该没看到吧……
楼下,裴贺辞收回目光,重新启动车子。
车子驶离老城区,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,四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处静谧的墓园外。
裴贺辞拿着那束玫瑰和蛋糕,踩着青石板路,走到深处一个墓碑前。
【秦意绵之墓】
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立碑人,只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张扬肆意,胖乎乎的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。
裴贺辞蹲下身,将玫瑰放在墓碑前,又打开了蛋糕盒子,是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。
他插上蜡烛点燃,火光在夜风中摇曳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寂寥。
“今天遇到一个人,和你很像。”
“她打人的样子,倔强的样子,甚至连过敏源都和你一样。”
裴贺辞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叹息,突然嗤笑一声。
“我大概是疯了吧。”
夜风拂过,吹动墓碑前的玫瑰,花瓣轻轻颤抖,像是在回应。
裴贺辞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。
“你说,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