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?施舍还是怜悯?
她宁可疼死在这里,也不要他的同情!
裴贺辞拧眉,不顾她的挣扎将人牢牢箍在怀里。
灯光下,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在黑色的裙领上晕开深色痕迹,那双倔强瞪着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而蒙着水汽,却还在强撑着不肯示弱。
不知为何,他心脏某个地方狠狠一揪,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。
许窈挣扎得更剧烈,下意识抬起没被困住的手打了过去。
裴贺辞的脸偏到一侧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疼得蜷缩在地上的王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许窈也懵了。
……她不是故意的。
刚才头晕得厉害,手挥出去根本没控制力道。
她眼睫颤抖得厉害,原本还在挣扎的动作都停了。
不是后悔打他,是后悔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他。
裴贺辞缓缓转回头,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红痕,他盯着许窈,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,声音哑得厉害:“闹够了?”
“再动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扔下去。”
说完,他收紧手臂,无视她的挣扎和周围人的目光,大步朝餐厅外走去。
许窈被迫靠在他胸前,鼻尖全是熟悉的雪松香。
看着难得安分下来的女人,裴贺辞眸色微动:“你叫什么?”
许窈余光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。
她挣扎不过,索性沉默。
……
医院急诊室,灯光惨白。
值班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看到裴贺辞抱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进来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”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“打架了?年轻人啊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……”
“医生,我们不是——”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裴贺辞打断许窈苍白的解释,将她放在诊室的椅子上,“头上和手臂,都需要处理。”
许窈闭上嘴,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医生检查了她的伤口,手臂上有几处擦伤,额角被玻璃划了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口子,不深,但需要缝合。
“得打一针破伤风。有药物过敏史吗?”
许窈呼吸一顿。
她咬着唇,低低开口:“青霉素过敏。”
话音落下,她明显感觉到裴贺辞按着她肩膀的手骤然收紧。
医生点点头记录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利多卡因呢?就是麻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