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然脸上大大地写着“尴尬”二字。
她慌乱无措地转身让路:“对不起于姝姐,是我考虑不周,里面请。”
致歉后,秦婉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匆匆逃离。
当初秦意绵的死,她也脱不开干系,自然不能在于姝面前露出马脚。
于姝没有动,依旧站在原地。
那人若是不跑,于姝或许会“敬重”她够胆量,可她偏偏跑了。
于姝又笑了,做狐狸还不收起尾巴?
现在先放过你,她倒要看看裴贺辞能做出什么来。
如果这把火烧不起来,就让给于姝,于姝绝对会让今天这场宴会达到精彩绝伦的地步。
想到这里,于姝紧紧吸着腮帮子,安安静静地进了厅中。
不远处的楚钦总算是松口气。
这位姑奶奶还好火气下去了些。
花园另一侧,有宾客们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,满是艳羡与笃定:
“看来秦家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,这回连裴家的老太太都到了。”
老太太是裴家的掌舵人,这样一来,秦家只怕是几辈子坐吃都不会山空。
有人撇撇嘴:“这以后可得绕着秦家的势力范围走咯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全都认定秦婉然嫁入裴家已是定局,秦家从此平步青云,无人敢惹。
紧接着,裴贺辞到来。
秦婉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便看到了他,刚要扬起笑容,面上有些僵硬。
因为裴贺辞和于姝一样,也穿着身黑色西装。
本是大喜的日子,偏偏穿得那般沉闷严肃,叫人怎么不乱想。
没有流露出不对,秦婉然调整好上前为他引路:“贺辞哥你来啦,奶奶在这边。”
男人压根儿没理她,举步朝着裴奶奶去。
有眼尖的宾客注意到秦婉然企图攀上裴贺辞臂弯的手悬在半空。
怎么回事儿?
裴贺辞……没有给秦婉然面子欸!
接下来的时间里,裴贺辞面上一直淡淡的,别人同他攀谈,他也只是颔而已。
裴奶奶隐隐约约地琢磨出来有几分奇怪。
她趁着喝茶的功夫问了孙子句:“你今儿个是怎么了?”
裴贺辞摇摇头:“没事,您尝尝秦伯珍藏的茶,轻易不示人呢!”
话语之中,总感觉隐匿着些弯弯绕绕。
裴奶奶没想清楚。
门外,许窈辗转了几趟公交车,又步行了好久,终于抵达秦家的别墅门口。
眼前的地方是那么熟悉,仿佛上辈子的记忆疯狂涌现。
开心的、痛苦的、挣扎的……
一股脑儿挤进许窈的脑子里,叫她的脑海险些炸开。
她深吸几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,上前。
果不其然,被门外的安保人员拦住了。
如此一来,许窈竟然觉得放松许多。
“不然您帮我把这份文件送进去,给裴贺辞裴总就好。”许窈试图商量。
可对方认为许窈“不安好心”,文件里很有可能是“手榴弹”之类的玩意儿。
“我一个女人,从哪里弄来危险物品啊!”许窈无奈,鲜有地从心底升腾起来阵阵烦躁。
好话歹话说完,安保人员就是不让许窈进去。
实在没办法,她只好拨通裴贺辞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旁边还有断断续续郑苗的笑声。
“到了?”裴贺辞声线低低的,比大提琴还好听。
许窈语气里带着摆烂:“裴总,门口的人拦着我,不然您找个人出来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