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一睁开眼,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。
四肢还是透着绵软无力,但好歹比刚下班时好了许多。
下意识地抬手,渐渐的,手臂上传来隐隐的痛感,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。
她侧头看过去,输液管垂落在身侧,管子旁边挨着个温热的水瓶,试图缓解不适感。
但这药液本身进入体内就会有痛楚,缓解效果聊胜于无。
怎么会在这儿?
是医院吧?
零零碎碎的画面闪过,好像……她是在系统里报备请假来着。
那就是说,是裴贺辞送她来医院的?
还没来得及想清楚,脚下传来一道男人稍稍软些的声音:“醒了?”
闻言,许窈原本放松的身躯又紧绷起来,想要挣扎着坐起身。
下意识去查看身上的衣服,现已经换上了淡粉色的病号服,姿态携带着窘迫和紧张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裴贺辞看过来,视线牢牢扣着她,琥珀色的眼瞳掠过无奈。
他觉得许窈很可能是烧坏了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。
没有回答,而是走过去摁住许窈的肩膀。
施加的力道并不算大,足以让她重新躺回去。
“医生说你身体虚弱,要卧床休息几天,你的假我批了,毕竟好全了才能继续工作。”
说完,那道带有明显敌意的眼神是越来越明显了。
裴贺辞默默地翻了下眼皮,忽略心头传上来的恼。
他薄唇轻启,:“衣服是护士换的。”
听他这么说,许窈不再抗拒,看到挂钟上的时间后,着急地左右环视着周围。
糟了,蒋瑾文说了安排好安安后会来看一眼她的状况。
现在自己在这里,蒋瑾文岂不是会担心?
见她这么折腾,男人一手轻轻禁锢住许窈的胳膊,保证针头不乱跑:“找什么?”
“我的手机呢?”
她嗓音沙哑,人看起来没好多少,不可能是手机瘾作。
细细想了下,裴贺辞的脸色挂着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他松开手,别扭地解释:“不用忙着和你丈夫报备,他来过电话了。”
这话一出,许窈的心停滞片刻,不经意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偏过头来,看向裴贺辞时,整个人带着疏离和警戒。
果然不出裴贺辞所料,生了病的许窈还是一只刺猬。
只要是涉及她儿子、她“丈夫”的事情,都会将二人的距离拉扯得越来越远。
“你和他说了什么?”
许窈另外那只没有在挂水的手,指尖攥住了身下的床单,指节都泛了些许的白。
本不该在意的。
可裴贺辞就是恶作剧心理作祟,张嘴就来:“哦,说你很累,在睡着。”
这句话乍听着没什么,如果听者有意很容易便能将其理解到有偏差的那一部分去。
许窈气急,偏偏她此刻没有什么精深,就算是憋红了脸,脸上也没什么血色。
她咬着唇,恨不得抬手揍他一拳:“裴贺辞……”
心里这么想的,行动上已经那么做了。
面对这种情形,他总是得心应手,甚至能够精准地预判到许窈捶过来的手会往哪个方向展。
他轻巧躲开,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