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现在有人见到裴贺辞这样,只怕会吓到。
他竟然也有这样子不矜持的一面。
许窈知道他已经卸了气,这时候是甩开他的最好时机。
自己不再挣扎。
她以外人的眼光审视着裴贺辞。
随后轻笑道:“我体质不好,过敏原一直在变,也有可能下一秒对空气过敏。”
说着,她抬起自己的胳膊。
果然,在皮肤上留着一道道的痕迹,已经在对过分的扭打力度过敏了。
皮肤划痕症。
秦意绵并没有这个症状。
他低下头,眼睫轻轻颤抖着。
许窈注视着他,不懂他为什么这样。
这么多年,自己都放过了他。
他想要的自由,已经获得了。
他现在又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呢?
紧接着,许窈给了裴贺辞一记重锤:“裴总,秦意绵是你仇人么?我要替她去死,你才高兴么?”
裴贺辞抬眼,他眼底含着的情绪,是许窈如何都看不懂的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许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瞬间敲醒了裴贺辞。
他渐渐地松开了这个女人,眼看着她接起电话,努力重合着二人的身影。
但是他做不到。
差太远了。
屏幕上显示是蒋瑾文来电,许窈生怕是安安有情况,迅接起:“喂?瑾文,是不是安安醒了?”
隔着电话,许多细枝末节被隐没。
蒋瑾文并没有听出什么,而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安安醒了,孩子情况还好,你别担心,你……是去上班了吗?什么时候下班,我去接你?”
男人的声音漏出来,裴贺辞听见了,他转开了目光。
许窈整理着衣服,平和应着,和刚才恼怒的模样判若两人:“没关系,我可以自己回去,这就回来。”
说完后,她连看都没看裴贺辞一眼,往门外走。
身后响起裴贺辞的声音:“你被录用了,到二十三层报道。”
脚步停滞。
接受,安安的治疗费或许能够解决一部分。
只可惜,许窈怕了。
她的声音犹似掺杂了冰:“不好意思,裴总,我后悔了。”
她后悔来找他。
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危险之下。
许窈头也不回,迅离开。
办公室静得很,裴贺辞卸了许多力气,坐在沙里呆。
真的不是么?
可为什么她一出现,对上了那么多巧合?
楚钦知道那位许小姐已然离去,带着文件进来签字。
沙上的男人脸上居然出现了些许的疲惫之感。
裴贺辞捏了捏眉间:“去调查一下刚才那女人,越详细越好。”
到底是不是,他一定要弄清楚。
楚钦不明白裴总为何突然对许窈这般感兴趣,但还是照做。
“是。”
离了裴氏,许窈半边身子都在微微颤。
在外平静了一会儿才折返回到医院。
蒋瑾文刚好下班,在楼下等着她,手里提着一份热着的小馄饨。
“安安吃了药,睡下了,你也吃点儿东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