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许窈冤枉了裴贺辞吗?
许窈根本不会相信是这样。
她晃了晃脑袋,苦涩地说:“呵,你撒谎,你分明撒谎,那么多年,你都没有喜欢过我,我怎么可能冤枉你……”
这么多年以来,只有她,只有她一个人追着裴贺辞的脚步走。
虽说强势,可是感情上从来都是她主导,秦意绵没见过裴贺辞任何主动的时候。
他到底知道不知道,这就足够让人失落了。
更别说他抛下她,救走秦婉然,带来的冲击更是可堪称毁灭性的。
裴贺辞还想说什么,现许窈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估摸着人已经要耗尽精力了。
果然如此,不半分钟,她就和突然断电了一般,半个人瘫在椅背上。
二人靠得很近,裴贺辞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贪婪地看着许窈,仿佛看一眼就会少一眼似的。
紧接着,他伸出手来,轻轻地绾起掉落在额前的碎。
“不急,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。”
时间还长着呢。
往日里的那些事儿总有机会说清楚的。
楚钦在外头等了会儿,但很长时间都没有裴贺辞的声音,便自作主张敲门进去。
看到许窈完全信任地枕在裴贺辞大腿上,楚钦是愣了下的。
但他仍很快整理好情绪,汇报道:“裴总,小顾已经叫人送回去了,保证没问题。”
保证小顾的安全,也保证这件事情不会被漏出去。
闻言,裴贺辞先是低下头去看了眼许窈,见她没被吵到,甚至往他怀里蹭了蹭才放心下来。
“主管的位置让小顾顶上,许窈有什么事儿随时上报。”
“是。”
楚钦赶紧出门去了。
天知道他受到了多大的惊吓。
裴总,您是真的不装了吗?
许窈姐,咱也是真的要舍弃家庭吗?
如果不是的话,他们两个人怎么会靠那么近……
楚钦欲哭无泪,看来以后还是得多长个心眼儿啊。
不一会儿,医生进来给许窈做第二次检查,用了第二次药。
哪怕是熟睡着许窈也并不配合喝药,唇紧紧闭着还推出舌头把药水往外抵。
但裴贺辞的手微微靠近腮帮子,她立刻乖巧下来,配合着把药喝了。
就跟预演了无数次一般。
裴贺辞直起身子问医生:“怎么样?她状态还好吗?那些药会不会有副作用?”
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,他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“裴总您放心,我开的药完全没问题,许小姐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没事就哈……没事就好!
悬在他心头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掉落下来。
裴贺辞将人打横抱起来。
迷蒙之中,许窈能够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既熟悉又陌生。
那个胸膛仿佛触碰过无数次,也让她不自觉地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里。
而裴贺辞,也找回了原本的那种感觉——不敢用力怕伤着她,又怕抱得不够紧把人掉了。
最后导致放在车上的时候,裴贺辞手都酸了。
他将车座调整到许窈会喜欢的角度,幸好这些细节过了多年也没有忘记。
车子开得很稳,许窈睡得香甜,乃至车子在她家楼下停好,她反倒是翻了个身,身子往毛毯里缩了缩。
如果可以的话,裴贺辞真的很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。
可惜,当许窈清醒过来,她又会变回浑身是刺的那个许窈。
裴贺辞纵使再不舍,也要舍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