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在赌。
赌裴贺辞会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吧。
可在早已下定决心的裴贺辞面前,赌的那点儿筹码不堪一击。
裴贺辞抬高音量:“你秦家散布谣言,毁我名声,不是更残忍么?”
于姝本来陷在难受里无法自拔,突然听见这么句话,险些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。
还毁他名声?
你裴贺辞是古代的贞洁烈女啊?
同样的,厅内的所有人也是彻底混乱,满脸错愕。
秦家真是胆大,原来秦家引以为傲的亲事,从头至尾是杜撰的?
主角甚至不是秦婉然!
这反转,有点儿反转的太快了吧?
所有人目瞪口呆,但人都是八卦的,更何况这是豪门八卦,听起来更有意思。
裴贺辞深吸一口气,压抑多年的哀伤缓缓地释放出来。
以往的这一天,他都会自己过。
唯独今年不同。
摁住了秦婉然,裴贺辞看着奶奶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奶奶,我确实和秦家有婚约,只不过我的未婚妻已于六年前不幸离世。”
他终于,在众人面前,堂堂正正说出秦意绵的身份。
那是他珍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。
说出口时,裴贺辞竟然有一丝哽咽。
而许窈,呆呆傻傻地看着他。
是在做戏吗?
为了甩开秦婉然而做的戏?
不然为什么要这样!
曾经的他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介绍自己,还是用这样骄傲的口吻。
那头,裴贺辞抬手,露出指跟的戒指。
就是这枚戒指,让大家都以为裴贺辞和秦婉然确实是一对。
旁边的秦婉然已然绝望。
她死死握着自己的手指,不让仿造秦意绵的那一枚露出来。
“这戒指是未婚妻亲自为我戴上,我为了让亡妻心安,以此自省,没想过惹来这么多谣言。”
这枚戒指,他戴了六年。
守了她六年,念了她六年。
就是为了告慰那个很爱吃醋的女人,他没有忘记她。
一刻都没有。
秦婉然脸色惨白,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
有些遥远的记忆冲进许窈的脑海。
他很是嫌弃地攥着手,不肯把手指给她:“秦意绵,我不戴!”
“为什么不戴,我亲自参与设计的!”秦意绵骄傲于自己的设计,而且她不觉得有哪里不好看!
一番争吵后,还是秦意绵占了上风。
她狠狠地在裴贺辞的嘴唇上咬了一口,将戒指戴到了指跟末端。
嘿嘿笑着,拍拍他肩膀,可以忽略他变黑的脸:“现在好了,被盖章了,听到了哦?!”
许窈转过眼眸,指甲戳进了掌心深处。
不对,不是这样的。
他根本不喜欢那枚戒指,戴着分明是在证明和秦婉然的婚事……
许窈感觉到脑袋里面像是被两种想法来回拉扯。
扯得她浑身难受。
“至于这个项目,也是亡妻生前的设计,我会注资也是想圆她一个梦,还请各位叔伯不要过分猜测,多谢。”裴贺辞颔。
这句话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在裴贺辞说出这句话之前,所有人都以为秦家这个项目全然是秦婉然的灵感。
秦正国也是这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