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贺辞抬眼,声儿浸润了夜里的凉:“有话?”
楚钦想,之前裴总那样“重视”这位许小姐,应该说!
“裴总,我在街对角的咖啡店碰到许小姐了。”
听罢,裴贺辞签字的手稍稍顿了顿。
他起身去看外面,目光精准地瞄准那家咖啡店的方向。
已经是十点半了。
偏偏是在这里打工……
裴贺辞的脑海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天她倔强的模样来。
人也跟着浮躁起来。
再坐回去,裴贺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:“叫于姝安排一下,给她最后一次入职的机会,接受不接受全在她。”
“是。”
等楚钦出去,裴贺辞才反应过来。
自己又做了奇奇怪怪的事。
明明那天许窈说了不想再见到他,他还腆着脸贴上去。
真是笑话。
可最后,他依旧没有撤回那个决定。
第二天一早,许窈交接下班后,再次接到了来自裴氏的电话。
对方向她再次投来了橄榄枝。
一夜辛劳,许窈的脑子转得很慢。
对方态度太诚恳,她说不出那么强硬的拒绝。
“……好,谢谢,我两天后的这个时间给您答复。”
回到医院后,许窈见到安安病房外关上了门,蒋瑾文在里面,她瞬间慌乱,拽着一个出来的护士便问:“护士,安安怎么了?!”
“许小姐,你先冷静一下,蒋医生已经在控制了!”
过了十几分钟,蒋瑾文总算出来,额前多了薄薄一层汗。
“瑾文,孩子怎么样了?!”许窈浑身冰冷,透过窗看到带着氧气罩的安安几乎要晕,还好有蒋瑾文撑着才不至于摔倒。
“放心,已经没有大碍了,但是得用仪器监护着,各项指标正常了你再去看。”
蒋瑾文见她这样,也不能再度刺激她便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热水也捂不热许窈冰凉的双手。
她急得眼眶通红:“为什么安安会突然严重起来呢?”
安安这段时间怎么会频繁病?
蒋瑾文叹了口气,握紧她手腕,让她冷静下来。
待到许窈镇定下来后,他才慢慢问起安安的情况:“许窈,安安这两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坐着?”
仔细回想了一番,许窈默默点头:“……是。”
怪不得。
蒋瑾文叹息:“孩子早就了病,但是一直在忍着,直到我来查房,他忍不住身子颤抖我才觉不对。”
前几天蒋瑾文在忙着院里的事情,确实是对安安松懈了些。
没想到居然会产生这么明显的后果。
许窈的手指再次颤抖,唇也抖着。
“原来是这样,都是我不好,我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安安……”
如果她能够早些觉安安的不对劲,怎么会拖到今天这个状况。
蒋瑾文再也不避讳,伸手摁住许窈颤抖的肩膀。
“许窈,别难过,安安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你造成的。”
下一秒,他的师兄刘医生推门而入:“瑾文,你要我找的那种药找到了!”
许窈立马抹干眼泪,跟着蒋瑾文站起来。
刘医生简单介绍了下安安目前的情况,以及这种药对症下药的程度。
说罢,他抿唇,有些为难地看看许窈,再看看蒋瑾文。
“这个药是从国外进口的,药效能持续半个月,但就是费用上不太友好……”